多罗。古往今来，知世上曾有韦小宝其人者，惟“鹿鼎记”之读

者而已。本书记叙尼布楚条约之签订及内容，除涉及韦小宝者系补充史书之遗漏之外，其余

皆据历史记载。）依据当时习惯，双方同时鸣炮，向天立誓，信守不渝。清方大炮四百余

门，在尼布楚城东南西北四方同时响起，大地震动。俄方大炮只二十余门，炮声廖廖，弱

之势，相差实不可以里计。费要多罗暗叫侥幸，倘若议和不成，开起仗来，俄国非一败涂

地不可。

当下两国使臣互赠礼。费要多罗赠给韦小宝等人的是时表、千里镜、银、貂、刀

剑等。韦小宝赠给对方使节的是匹、鞍辔、金杯、丝绸衣衫、绢帛等，此外二百六十

名哥萨克骑兵各赠纹银二十两，以赔偿被清兵割断的带。当晚大张筵席，庆贺约成。费要

多罗兀自担忧，不知前去偷袭莫斯科的清兵是否即行召回。不断以言语试探，韦小宝只是装

作不懂。过得两日，费要多罗得报，有大队清兵自西方开来。他登上城，以千里镜眺望，

果见一队队清兵向西而来，渡过尼布楚河以东扎营。费要多罗大喜，知西侵的清兵已然召

回。他哪知大队清兵只在尼布楚之西二百里外驻扎候命，一听得炮声，便即队缓缓而归。

又地数日，石匠已将界碑雕凿完竣。碑上共有满、汉、蒙、拉丁及罗刹五文字。界碑

分立于格尔必齐河东岸，额尔古纳河南岸、以及极东北之威伊克阿林大山各。碑文中书明

两国以格尔必齐河为界，“循此河上不之地，有名大兴安以至于海，凡山南一带黑

龙江之溪河，尽属中国；山北一带之溪河，尽属俄罗斯”；又书明：“将黑龙江之额尔

古纳河为界，河之南岸，属于中国；河之北岸，属于俄罗斯。其南岸之眉勒尔客河，所有

俄罗斯房舍，迁徒北岸”；又书明：“雅克萨所居俄罗斯人民及诸，尽行撤往察罕汗之

地”；又书明：“凡猪人等，断不许越界，如有相聚持械捕猎，杀人抢掠者，即行捕拿正

法，不以小故阻坏大事，中俄两国和好，毋起争端。”两国钦差派遣属，勘察地形无误

后。树立界碑。此界碑所之地，本应为中俄两国万年不易之分界，然一百数十年后，俄国

乘中国国势衰弱，竟逐步蚕侵占，置当年分界于不顾，吞并中国大片膏腴之地。后人读史

至此，喟然叹曰：“安得康熙、韦小宝于地下，逐彼狼野心之罗刹人而复我故土哉？”树

立界碑已毕，两国钦差行礼作别，分别首途回京复命。韦小宝召来华伯斯基与齐洛诺夫，命

二人呈奉礼给苏菲亚公主，其中既有锦被，又有绣枕。北国荒鄙之地，这些事无购

置，均是双儿之。韦小宝笑：“公主如当真想念我，就抱抱丝棉被和枕罢。”华伯斯

基：“公主殿下对大人阁下的情意天长地久，棉被枕容易残破，还是请大人派几名筑桥

技师，去莫斯科造座石桥，那就永远不会坏了。”韦小宝笑：“我早已想到此节，你们不

必罗苏。”命亲兵抬一只大木箱，长八尺，宽四尺，宛似一大棺材一般，八名亲兵用大

杠抬之而行，显得甚是沉重。箱外铁条重重缠绕，贴了封条，以火漆固封。韦小宝：“这

件礼非同小可，你们好生将护，不可损坏。公主见到之后，必定喜，这天长地久的情

意，和中国石桥完全一般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