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及米价。康熙批：

“五月间闻得淮徐以南时癉舛候，夏泽愆期，民心慌慌，两浙尤甚。朕夙夜焦思，寝不

安，但有南来者，必问详细，闻尔所奏，少解宵旰之劳。秋收之后，还写奏帖奏来。”

四十七年正月十九日，李煦有这样一个奏折：“恭请万岁万安。窃臣于去年十二月初七

日，风闻太仓盗案，一面遣人细访，一面即缮折，并同无节竹，差家人王可成赍捧呈。

今正月十七日，王可成回扬，据称：‘无节竹同奏折俱已了，折不曾发。臣煦闻言

惊惧。伏思凡有折，皆蒙御批发下，即有未奉批示，而原折必蒙赐发。今称不曾发，臣

心甚为惊疑。再四严刑拷讯，方云：‘折藏在袋内，黑夜赶路，拴缚不，连袋遗失德州

路上，无寻觅。又因竹要，不敢迟误，小的到京，朦胧将竹送收，混说没有折，

这是实情。’等语。臣煦随将王可成严行锁拷，候旨发落。但臣用人不当，以致遗误，惊恐

惶惧，罪实无辞，求万岁即赐分。兹谨将原折再缮写补奏，伏乞圣鉴。臣煦临奏不胜战栗

待罪之至。”

康熙朱批：“凡尔所奏，不过密折奏闻之事，比不得地方官。今将尔家人一并宽免了

罢。外人听见，亦不甚好。”值得注意的，还不在康熙的宽大，而是他的基本心态：皇帝认

为派人暗访密奏，是一件不光采、不名誉的事；不是堂堂正正的办事，就非光明正大的作

风，无论如何不能让旁人知。康熙批复密折，从来不假别人之手，一度右手有病，不能书

写，勉用左手批复。但在政治黑暗的时代，统治者派遣探私访密奏，却众所公认是理所

当然。这对“特务工作”的价值观念，是政治清明或腐败的一明显分野。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初六，李煦在请安折之中，又附奏江南提督张云翼病故的讯息。向

皇帝请安，是“恭祝万岁爷万福金安”，该当大吉大利才是，死亡的消息必须另折奏报，决

不可混在一起，否则有咒诅皇帝死亡的义。李煦这个奏折犯了基本的忌讳，十分胡涂。奏

折中说：“恭请万岁万安。窃提督江南全省军务臣张云翼，于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十八日，病

患腰痈，医治不痊，于七月初三日巳时故，年五十八岁，理合奏闻。苏州六月晴雨册

呈，伏乞圣鉴。”

康熙见了这大不吉利的奏折，自然很不兴，但申斥的语气中还是带了几分幽默。朱

批：“请安折，不该与此事一起混写，甚属不敬。尔之识几个臭字，不知哪去了？”

李煦见到御批，自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上奏谢罪，痛自忏悔。康熙批：“知了。”

康熙五十一年七月，江宁织造曹寅（曹雪芹的祖父）奉命到扬州办理刻印《佩文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