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之事和我姆妈有关？”再看下去：

“……我二人后来私订终，约定弟非徐女不娶，徐女非弟不嫁。先父过世后，连年天

旱，田中没有收成，弟外谋生，蒙恩师慈悲，收在座下。缴上绣背心，乃弟离乡时

徐女所赠。”

陈家洛越看越是惊疑，再看下去：“弟未本派武学堂奥，即便下山，只因挂念徐女

恩情，尘缘不能割舍，待归故乡，惊悉徐女之父竟已将女嫁于当地豪族陈门。弟伤痛之

际，夜陈府探视。仗师门所授武艺，为一己私情而擅闯民居，此所犯戒律一也。及后徐女

随夫移居都门，弟恋念不舍，三年后复去探望，是夜适逢徐女生育，得一男儿，纷纭之

中，弟仅在窗外张望数。四日后弟重去，徐女神仓皇，告以所生之已为四皇胤

祯掉去，归还者竟为一女。未及竟谈，楼外突来雍邸血滴四人，皆为手，显为胤祯派来

视察者，想是陈府如有人机密，即杀之灭。弟惊而逃逸，为其追及，激战中弟额

间中刀受伤，拚死尽杀血滴，回楼倒。徐女以内衣为弟裹伤。所呈血衣，即为该。

弟预闻皇室机密，显少林武功，为师门惹祸，此所犯戒律二也。”陈家洛读到这里，拿

着母亲的旧衣，不禁泪如泉涌，过了一会，再读下去：“……此后十余年间，弟虽在北

京，但潜心武学，不敢再与徐女会面。及至雍正暴毙，乾隆接位。弟推算年月，知乾隆即

为徐女之，心恐雍正险狠毒，预遣刺客加害徐女灭，故当夜又陈府，藏于徐女室

内。是夜果来刺客两人，皆为弟所杀，并在其上搜雍正遗旨，现一并呈上。”陈家洛

翻到最后，果见黄折末端粘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如朕大归之时，陈世倌及其妻徐氏未

死，速杀之。”正是雍正亲笔，字后盖着小小朱印，是篆文“武威”两字。陈家洛曾听义父

说起，雍正手下养着一批密探刺客，号称“血滴”，专为皇帝暗杀的勾当。雍正密令血

滴杀人，便以“武威”朱印为记。心想：“那时义父武功已经极，两名血滴自然不是

他敌手，他为了救我姆妈，连我爸爸也无意中救了，想必雍正知他在世之时，我父母决计不

敢吐此事，是以一直忍到死后。”再读折：“乾隆大抵不知此事，是以再无刺客遣来。

但弟难以放心，乃化装为佣，在陈府作贱役，劈柴挑，共达五年，确知已无后患，方

始离去。弟以名门弟，大胆妄为，若为人知，不免贻羞师门，败坏少林清誉，此弟所

犯戒律三也。”陈家洛看到这里，前一片模糊，过去不解之事：母亲为甚么要自己随

义父走，母亲为甚么写了给自己的遗书又复烧毁，为甚么母亲去世之后义父即伤心而死，

对母亲遗书上“威嫁之陈门”，“半生伤痛”等零碎字句，登时全都了然，只觉一说不

的滋味，不知是痛心，还是怜惜？心想义父为了保护姆妈，居然在我家甘贱役五年之

久，实是情义重。其时我年稚幼，不知家中数十佣仆之中，竟然有此一位一代大侠。了

一会神，拭泪再看：“弟犯此三大戒律，自惶恐，谨将经过始末，陈于恩师座前，跪求

开恩发落。”于万亭的供词至此而止，下面是两行朱笔的批文，想是他师父所写的了，文

曰：“于万亭犯三戒律，如幡然悔改，皈依三宝，则我佛十恶尚恕，岂不恕此乎？若恋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