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怖之，只怕大师兄也未必知悉。可是……可是，养这许多鳄

鱼，定须时时喂东西给它们吃，爹爹不知为甚么……”想起父亲的狠，忍不住发抖。

杨过打量周遭情势，但见岩石后面有一团黑黝黝的影，似是通的，但隔得远

了，不易瞧得清楚，心想：“就算这真是通，其中不知还养着甚么猛恶怪，遇上了说不

定凶险更大。然而总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反正是死，不如冒险求生。只要把公孙姑娘救危

境，将绝情丹送姑姑中，那便好了。”于是将匕首在绿萼手中，：“我过去看看，

你提防鳄鱼。”左足在岩上一，已飞潭中。绿萼惊呼一声。杨过右足踏在死鳄肚上，借

劲跃起，接着左足在一鳄鱼的背上一。那鳄鱼直往底沉落，杨过却已跃到对岸，贴

岩上，反手探去，叫：“这里果然是个大！”

公孙绿萼轻功远不如他，不敢这般纵跃过去。杨过心想若是回去背负，二人重加在一

起，不但飞跃不便，而且鳄鱼也借力不起，事到如今只有冒险到底，叫：“公孙姑娘，你

将长袍浸了丢过来。”绿萼不明他用意，但依言照，除下长袍，在潭中一浸，迅速提

起，打了两个结，成为一个圆球，叫：“来啦！”运劲投掷过去。杨过伸手接住，解开了

结，在岩上找了个立足之地，左手牢牢抓住一块凸的岩角，右手舞动浸了的长袍，说

：“你仔细听着声音。”将长袍向前送，回腕挥击，拍的一声，长袍打在。他连击

三下，问：“你知的所在了？”绿萼听声辨形，捉摸到了远近方位，说：“知

啦。”杨过：“你起来，抓住长袍，我将你拉过来。”

绿萼尽力睁大双，但望去始终是黑漆漆的一团，心中甚是害怕，说：“我不……

我……”杨过：“不用怕，若是抓不住长袍摔在潭里，我立刻下来救你。咱们先前尚且

不怕鳄鱼，有了这柄削铁如泥的匕首，还怕何来？”说着呼的一声，又将长袍挥。

公孙绿萼一咬牙，双足在岩上力撑，已飞在半空，听着长袍在空中挥动的声音，双

手齐，右手抓住了长袍下摆，左手却抓了个空。杨过只觉手上一沉，抖腕急挥，将绿萼送

到了，生怕她立足不定，长袍一挥，立即便跟着跃去，在她腰间轻轻一托，将她托

起，稳稳坐在边。

公孙绿萼大喜，叫：“行啦，你这主意真。”杨过笑：“这里可不知有甚么古

怪的毒猛兽，咱们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说着弓钻了里。绿萼将匕首递给他，：

“你拿着。”接过杨过递来的长袍，穿在上。

极窄，二人只得膝行而爬，由于鳄潭气蒸浸，中溜，腥臭难闻。杨过一

面爬，一面笑：“今日早晨你我在朝下同赏情，满山锦绣，鸟语香，过不了几个时

辰却到了这地方，我可真将你累得惨了。”绿萼：“这那怪得你？”

二人爬行了一阵，隧渐宽，已可直立行走，行了良久，始终不到尽，地下却越来越 [page]

平。杨过笑：“啊哈，瞧这模样咱们是苦尽甘来，渐佳境。”绿萼叹：“杨大哥，你

心里不快活，不必故意逗我乐……”一言未毕，猛听得左首传来一阵大笑之声：“哈哈，

哈哈，哈哈！”

这几下明明是笑声，听来却竟与号哭一般，声音是“哈哈，哈哈”，语调却异常的凄凉

悲切。杨过与绿萼一生之中都从未听到过这般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声音，何况在这黑漆漆

的隧之中，猝不及防的突然闻此异声，比遇到任何凶狠的毒蛇怪更令他二人心惊胆战。

杨过算得大胆，却也不禁起来，脑门在一撞，好不疼痛。公孙绿萼更是吓得遍冷

汗，骨悚然，一把抱住了他双。

二人实不知如何是好，是不敢，退又不甘。绿萼低声：“是鬼么？”这三字声音极

低，不料左首那音又是一阵哭笑，叫：“不错，我是鬼，我是鬼，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