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教你。你瞧仔细了，你这样掌打我，我就这么架开，跟着反手这么打你，你就斜这么闪过，跟着左手拳打我这里。”

石破天学招倒是很快，依样手，丁不四回手反击。两人只拆得四招，丁不四呼的一拳打到，石破天不知如何还手，双手下垂，说：“下面的我不会了。”

丁不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都是我教你的，那还比什么武？”石破天：“我原说不用比啦，算你赢就是了。”丁不四：“不成，我若不是真正胜了你，小翠一辈都笑话我，丁大英雄给她说成是丁大狗熊，我这张脸往那里搁去？你记着，我这么打来，你不用招架，抢上一步，伸指反来戳我小腹，这一招很是毒，我这拳就不能打实了，就只得避让，这叫以攻为守，攻敌之所必救。”

他中教招，手上比划。石破天用心记忆，学会后两人便从打起，打到丁中四所教的武功用尽之时，便即停了，只得一个往下再教，一个继续又学。丁不四这些拳法掌法变化甚是繁复，但他与石破天对打，却只以曾经教过的为限。

丁不四心想这般斗将下去，如何胜得了他？唯一机缘只是这浑小将所学的招数忘了，拆解稍有错误，便立中自己毒手。但偏偏石破天记心极好，丁不四只教过一遍，他便牢牢记住。两人直拆了数十招，他招式中仍无破绽。

那老妇不时发几下冷笑之声，又令丁不四不敢以凡庸的招数相授，只要攻守之际有一招不够凌厉妙，那老妇便言相讥。她走火之后虽然行动不得，但光仍是十分厉害，就算是一招明武功，她也要故意诋毁几句，何况是不十分奥之着。

丁不四打醒了神，传授石破天拳掌，这全力以赴的兢兢业业之意，竟丝毫不亚于当年数度和那老妇真刀真枪的拚斗。又教了数十招，天将明，丁不四渐焦躁，突然拳法一变，使一招先前教过的‘渴奔泉’，连拳带人，猛地扑将过去。

石破天叫：“次序不对了！”丁不四：“有什么次序不次序的？只要是教过你的便行。”石破天倒也没忘他曾教过用‘粉蝶翻飞’来拆解，当即依式纵闪开。丁不四心想：“我只须将你下江去，就算是赢了。小翠再要说嘴，也已无用。”踏上一步，一招‘横扫千军’，双臂猛扫过去。石破天仍是依式使招‘和风细雨’，避开了对方狂暴的攻势，但这步一退，左足已踏上了船舷。

丁不四大喜，喝：“下去吧！”一招‘钟鼓齐鸣’，双拳环击，攻他左右太。依照丁不四所授的功夫，石破天该当退后一步，再以‘云乍展’化开来掌，可是此刻后已无退路，一步后退，便踏了江中，情急之下难以多想，生平学得最熟的只是丁当教的那两招，也不理会用得上用不上，一闪，已穿到了丁不四背后，右手以‘虎爪手’抓住他‘灵台’，左手以‘玉女拈针’拿住他‘悬枢’，双手一拿实，劲内力陡然发。

丁不四大叫一声，坐倒在舱板之上。

其实石破天内力再，凭他只学几天的擒拿手法，又如何能拿得住丁不四这等手？只因丁不四有了先为主的成见，认定石破天必以‘云乍展’来解自己这招‘钟鼓齐鸣’，而要使‘云乍展’，非退后一步而摔江中不可。他若和另一个手比武，自会设想对方能有拆解之法，拆解之后跟着便有诸般厉害后着，自是四面八方都防到了，决不能被对手闪到自己后心而拿住了要。但他和石破天拆解了百余招，对方招招都是一板一，全然依准了自己所授的法门而发，心下对他既无半分提防之意，又全没想到这浑小居然会突然变招，所用的招数却纯熟无比，手如风，待要挡避，已然不及，竟着了他的儿。偏生石破天的内力十分厉害，劲透要，以丁不四修为之，竟也抵敌不住。

这一下变故之生，丁不四和石破天固然吃惊不小，那老妇也是错愕无已，“哈哈，哈哈”狂笑两下，又厥了过去，双目翻白，神情殊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