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酣，便伸舐纸窗，轻轻挖个小孔，将燃了的香孔中。

闷香燃得好快，过不多时便已烧尽。他倾听四下里并无人声，当下潜运内力轻推，窗扣便断，随即推开窗，左手撑在窗槛上，轻轻翻房中，藉着院中来的星月微光，见房中并列两炕，石清夫妇睡于北炕，石中玉睡于南炕，三人都睡着不动。

他踏上两步，忽觉一阵眩，知是了闷香，忙屏住呼，将石中玉抱起，轻轻跃到窗外，翻墙而。

丁当守在墙外，低声赞：“净利落，天哥，你真能。”又：“咱们走得远些，别惊动了白师傅他们。”

石破天抱着石中玉，跟着她走数十丈外。丁当：“你把自己里里外外的衣衫都脱了下来，和他对换了。袋里的东西也都换过。”石破天探手怀，摸到大悲老人所赠的一盒木偶，又有两块铜牌，掏了来，问：“这……这个也给他么？”丁当：“都给他！你留在上，万一给人见到，岂非了脚？我在那边给你望风。”

石破天见丁当走远，便混上下脱个光，换上石中玉的内内，再将自己的衣服给石中玉穿上，说：“行啦，换好了！”

丁当回过来，说：“石庄主、石夫人的两条命，此后全在乎你装得像不像了。”石破天：“是，我一定小心。” [page]

丁当从腰间解下，将一清都淋在石中玉上，向他脸上凝视一会，这才转过来，从怀中取一只小小铁盒，揭开盒盖，伸手指挖了半盒油膏，对石破天：“仰起来！”将油膏涂在他，说：“天亮之前，便抹去了药膏，免得给人瞧破。明天会有些痛，这可委屈你啦。”石破天：“不打！”只见石中玉略略一动，似将醒转，忙：“叮叮当当，我……我去啦。”丁当：“快去，快去！”

石破天举步向客栈走去，走数丈，一回，只见石中玉已坐起来，似在和丁当低声说话，忽听得丁当格的一笑，声音虽轻，却充满了畅之意。石破天突然之间到一阵剧烈的难过，隐隐觉得：从今而后，再也不能和丁当在一起了。

他略一踟蹰，随即跃客栈，推窗房。房中闷香气息尚，他凝住呼开了窗，让冷风，只听远蹄声响起，知是丁当和石中玉并骑而去，心想：“他们到那里去了？叮叮当当这可真的开心了吧？我这般笨嘴笨，跟她在一起，原是常常惹她生气。”

在窗前悄立良久，渐渐痛了起来，当即钻被窝。

丁当所敷的药膏果然灵验，过不到小半个时辰，石破天已十分疼痛，伸手摸去，手犹似火烧，得便如生了个大瘤。他挨到天微明，将药膏都在在被上，然后将被倒转来盖在上，以防给人发觉药膏，然后了起来，那是丁当教他的计策，好令石清夫妇关注他的痛，纵然觉察到，怀疑或曾中过闷香，也不会去分心查究。

他了片刻，石清便已听到，问：“怎么啦？”语意之中，颇有恼意。闵柔翻坐起，：“玉儿，不舒服么？”不等石破天回答，便即披衣过来探看，一见到他双颊如火，颈中更起了一大块，不由得慌了手脚，叫：“师哥，师哥，你……你来看！”

石清听得妻叫声之中充满了惊惶，当即跃起，纵到儿炕前，见到他颈中红得甚是厉害，心下也有些发慌，说：“这侈半是初起的痈疽，及早医治，当无大害。”问石破天：“痛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