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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涯思君不可忘(7/7)

这些俗礼算得了甚么?你有事便请回去。他日江湖相逢,有缘邂逅,咱们再喝酒论武,有何不可?”无:“怪不得杨大侠对你这般看重,你果然是人中英侠,女中丈夫,老和尚了你这个朋友。”郭襄微微一笑,说:“你是我大哥哥的朋友,早就已是我的朋友了。”当下两人施礼而别。无回向山门。

郭襄循路下山,张君宝在她后,相距五六步,不敢和她并肩而行。郭襄问:“张兄弟,他们到底甚么欺侮你师父?你师父一湛内功,怕他们何来?”张君宝走近两步,说:“寺中戒律严,僧众凡是犯了事的都须受罚,倒不是故意欺侮师父。”郭襄奇:“你师父是个正人君,天下从来没有这样的好人,他又犯了甚么事?我瞧他定是代人受过,要不,便是甚么事错了。”张君宝叹:“这事的原委姑娘其实也知的,还不是为了那《楞伽经》。”郭襄:“啊,是给潇湘和尹克西这两个家伙偷去的经书么?”张君宝:“是啊。那日在华山绝,小人得杨过大侠的指,亲手搜查了那两人全,一下华山之后,再也找不到这两人的踪迹了。我师徒俩无奈,只得回寺禀报方丈。那《楞伽经》是达祖师亲手所书,戒律堂首座责怪我师父经不慎,以致失落这般无价之宝,重加罚,原是罪有应得。”郭襄叹了气,:“那叫晦气,甚么罪有应得?”她比张君宝只大几岁,但俨然以大姊姊自居,又问:“为了这事,便罚你师父不许说话?”张君宝:“这是寺中历代相传的戒律,上镣挑,不许说话。我听寺里老禅师们说,虽然这是罚,但对受罚之人其实也大有好。一个人一不说话,修为自是易于,而上镣挑,也可魄。”郭襄笑:“这么说来,你师父非但不是受罚,反而是在练功了,倒是我的多事。”张君宝忙:“姑娘一番好心,师父和我都十分激,永远不敢忘记。”

郭襄轻轻叹了气,心:“可是旁人却早把我忘记得一二净了。”只听得树林中一声驴鸣,那青驴便在林中吃草。郭襄:“张兄弟,你也不必送我啦。”呼哨一声,招呼青驴近前,张君宝颇为依依不舍,却又没甚么话好说。

郭襄将手中那对铁铸罗汉递了给他,:“这个给你。”张君宝一怔,不敢伸手去接,:“这……这个……”郭襄:“我说给你,你便收下了。”张君宝:“我……我……”郭襄将铁罗汉在他的手上,纵一跃,上了驴背。突然山坡石级上一人叫:“郭二姑娘,且请留步。”正是无禅师又从寺门中奔了来。郭襄心:“这个老和尚也忒煞多礼,何必定要送我?”无行得甚快,片刻间便到了郭襄前。他向张君宝:“你回寺中去,别在山里闯。”张君宝躬答应,向郭襄凝望一,走上山去。无待他走开,从袖中取一张纸笺,说:“郭二姑娘,你可知是谁写的么?”郭襄下了驴背,接过一看,见是一张诗笺,笺上墨沈淋漓,写着两行字:“少林派武功,称雄中原西域有年,昆仑三圣前来一并领教。”笔势遒劲。郭襄问:“昆仑三圣是谁啊,这三个人的气倒大得。”无:“原来姑娘也不识得他们。”郭襄摇摇:“我不识得他们。连‘昆仑三圣’的名字也从没听爹爹妈妈说过。”无:“奇便奇在这儿。”郭襄:“甚么奇怪啊?”无:“姑娘和我一见如故,自可对你实说。你这张纸笺是在哪里得来的?”郭襄:“是昆仑三圣派人送来的么?”无:“若是派人送来,也就没甚么奇怪。常言树大招风,我少林寺数百年来号称天下武学之源,因此不断有手到寺中来挑战较艺。每次有武林中人到来,我们总是好好款待,说到比武较量,能够推得掉的便尽量推辞。我们和尚的,讲究勿嗔勿怒,不得逞争胜,倘若天天跟人家打架,还算是佛门弟么?”郭襄:“那也说得是。”

:“只不过武师们既然上得寺来,若是不显一下手,总是心不甘服。少林寺的罗汉堂,的便是这门接待外来武师的行当。”郭襄笑:“原来大和尚的专职是跟人打架。”无苦笑:“一般武师,武功再,本堂的弟们总能应付得了,倒也不必老和尚手。今日因见姑娘手不凡,我才自己来试上一试。”郭襄笑:“你倒瞧得起我。”无:“你瞧我把话扯到哪里去啦。实不相瞒,这张纸笺,是在罗汉堂上降龙罗汉佛像的手中取下来的。”郭襄奇:“是谁放在佛像手中的?”无:“便是不知啊。我少林寺僧众数百,若有人混寺来,岂能无人见到?这罗汉堂经常有八名弟值,日夜不断。刚才有人见到这张纸笺,飞报老方丈,大家都觉得奇怪,因此召我回寺商议。”

郭襄听到这里,已明其意,说:“你疑心我和那甚么昆仑三圣串通了,我在寺外捣,那三个家伙便混到罗汉堂中放这纸笺。是也不是?”无:“我既和姑娘见了面,自是决无疑心。但也是事有凑巧,姑娘刚离寺,这张纸笺便在罗汉堂中现。方丈和无相师弟他们便不能不错疑到姑娘上。”郭襄:“我不认得这三个家伙。大和尚,你怕甚么?十天之后他们倘若胆敢前来,跟他们见个下便了。”无:“害怕嘛,自然不怕。姑娘既跟他们没有系,我便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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