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渔

翁之利，一举而得天下。你们汉人叫卞庄刺虎之计，是不是？”三臣齐：“是，是，皇

上圣明。”袁承志暗暗心惊：“这鞑皇帝当真厉害，崇祯和他相比可是天差地远了。我非

杀他不可，此人不除，我大汉江山不稳。就算闯王得了天下，只怕……只怕……”隐隐觉得

闯王的才与此人相较，似乎也颇有不及，只不知心中何以会生这样的念来。又想：

“这皇帝的汉语可也说得利得很。他还读过中国书，居然知卞庄刺虎的典故。”

只听皇太极：“那洪承畴还说些甚么？”范文程：“洪承畴向臣了几次风，盼

望皇上恩典，赏他个差使，他得以为皇上效犬之劳，仰报天恩。”皇太极哈哈大笑，：

“这差使吗？慢慢再说。”鲍承先：“皇上，臣愚鲁之极，心中有一事不明白，盼望皇上

指明。”皇太极。鲍承先：“洪承畴先前不肯归顺，皇上大赐恩，亲自解下上

的貂裘，披在他上，又连日大张筵席请他，连我大清的开国功臣也从来没这般殊荣。众臣

工都不明白。皇上开导说：咱们这些年来辛辛苦苦、连年征战，为的是甚么？众臣工启奏

：为的是打南朝江山。皇上谕：是啊，可是咱们不明南朝内情，好比都是瞎，洪承畴

一归顺，咱们都睁开了啦，那还不喜么？众臣工都拜服皇上圣明。这些日来，那洪承

畴于南朝各地的城守职官、民情风俗，果然说得详详细细，尽在皇上算中。但皇上却不赏他

官职封爵，众臣工可都又不明白了。”皇太极微微一笑，说：“老鲍直，想问甚

么，倒也直言无忌。你们三个，虽然都是汉人，但早就跟先皇和朕办事，忠心耿耿，洪承畴

怎能跟你们相比？”范文程等三人忙爬下磕，咚咚有声，显是心中激之极。袁承志暗

骂：“无耻，无耻。”只听皇太极：“洪承畴这人，本事是有的，可是骨气就说不上了。

先前我已待他太好，若再赐他官厚禄，这人还肯力办事吗？哼，崇祯封他的官难还不

够大，那时他的是甚么官？”鲍承先：“启奏皇上：那时他在南朝官封太太保、兵

尚书、总督蓟辽军务，麾下统率八名总兵官，实是官大权大。”皇太极：“照啊。我封他

的官再大，也大不过崇祯封他的。要他尽心竭力办事，便不能给他官。”三臣齐声：

“皇上圣明。”袁承志越想越有理，觉得他这驾驭人才的法门实是明之极，此刻听到这

番话，宛似当年在华山绝初见《金蛇秘笈》，其中所述法门无不匪夷所思，虽然绝非正

，却令人不由得不服。他呆了一阵，却听得皇太极在和范文程等商议，日后取得明朝天下

之后如何治理，此时如何先为之备，倒似大明的江山已是他掌中之一般。袁承志心下愤

怒，轻轻又揭开了两张琉璃瓦，看准了殿中落脚之，却听得皇太极：“南朝所以寇四

起，说来说去，也只一个理，就是老百姓没饭吃。咱们得了南朝江山，第一件大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