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被清兵挖成了一个个凹龛，清兵躲在城墙内向里挖掘，城上

再投大石下去，就打不到了。这时宁远四周十余里的城墙墙脚已被挖得千孔百疮，看城破

在即，满城百姓惊惶得很，都抱怨说：“袁爷为了他自己一人，害死了我们满城百姓。”

大家正在跋徨无策之时，通判金启?埃ㄕ憬?耍┝偈毕氤隽思讣?率轿淦鳎??鹨┤*

在芦褥和被单上，纷纷投到城下去。他将这件新式武取名为“万人敌”。当时是正

月，气候酷寒，攻城清兵见到被褥，就都来抢夺，城上将火箭、硝磺等引火投下去，“万

人敌”立即燃烧，烧死了无数清兵。另有一“万人敌”是将火药放在空心的大泥团中，外

面围以木框，燃了药引投下城去，泥团不断旋转火，烧死敌兵。那位通判在赶制“万人

敌”之时，火药碰到火星，不幸被烧死了5。

这时城墙被撞垮了一丈多，袁崇焕不能再泰然自若了，亲自搬石来堵缺，连受了两

次伤。将劝他保重。他厉声：“宁远虽只区区一城，但与中国的存亡有关。宁远要是不

守，数年之后，咱们的父母兄弟都成为鞑的隶了。我若胆小怕死，就算侥幸保得一命，

又有甚么乐趣？”撕下战袍来裹了左臂的伤又战。将士在他的榜样之下，人人奋勇，终于

堵上了缺6。

二十五日清兵又猛攻，袁崇焕督将士死战。清太祖努尔哈赤也受了伤。血战三日，清兵

损失惨重，终于不得不下令退兵。

此役杀死了清军中着锦衣的军官十余人，即满洲人称为“录额真”的。清兵退去后，

守军将五十名敢死队用长绳缒到城下，拾到了十余万支箭。城墙上给清兵挖的有七十

余个。这时查火药库，火药也用尽了，局面真是危险得很。

敌军解围而去之后，百姓到安全了，满城大哭，纷纷去拜谢袁崇焕与满桂的救命之

恩。为甚么要“满城大哭”？想来是既激又惭愧，又是说不的欣喜罢？

第二天早晨，清兵大队人拥聚在城外大平原一边。袁崇焕派遣一名使者，备了礼去

送给努尔哈赤，对他说：“老将横行天下为时已久，今日败于小之手，只怕是天意了。” [page]

努尔哈赤已受重伤，于是回送礼及名，约期再战。

所谓“约期再战”，只是掩饰面的话。努尔哈赤不敢再攻宁远，转而去攻觉华岛

愤。

袁崇焕招募来的两广弟兵，在宁远之战中似乎并未发生如何重大的作用。据我猜想，

极可能是袁崇焕派了广东师守觉华岛。觉华岛现在叫岛，在宁远海外，当时是关外

屯聚粮草的重地，因为关外军粮靠海运接济，在觉华岛起卸最方便。寒冬之际，海面结了厚

冰，变成了陆地，广东兵所擅长的战完全用不上，只得把车辆排起来当防御工事，在冰上

和清兵打陆战，结果全军覆没，岛上十余万石粮尽被焚毁。这几千名广东海军，大概多数

在这一役中牺牲了7。努尔哈赤对诸贝勒说：“我自二十五岁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为甚么单是宁远一城就打不下来？”心中十分恼怒。此后伤势一直未愈，七月间到清河温泉

疗养，派人去召大福晋（正妃）来，同回沈，在离沈四十里的…ゼp*

逝世，年六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