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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河shui(2/2)

京里来的人,手自然不会吝啬,老船夫立刻拍着:“年轻人,给你说个典故,当年赵王问,廉颇老也,尚能饭否?这不是瞧不起人么,人不可貌相,船也不可貌相!别瞧老儿这板瘦,结实着哩;也别瞧船破了,稳当!老儿在黄河上讨了一辈生活,从来没过大事。哈!江南那边来的楼船就又大又好看,不是照样在三门翻船?不信,老儿带您去看看,早上才礁沉了一艘,死了人他们还在那哭。”

“有理。”

过了几天,他们到了陕郡附近,薛崇训决定去三门砥实地察看一番,因为这地方历来就是漕运的大问题,犹如一块石卡在动脉一样,每年损毁的船只粮不计其数。他此行名义上就就整顿漕运,既然来了,去看看也是一难得的阅历。

薛崇训想了想笑:“我就是来治河的,我也把话撂这儿,就不信治不了这河。”

老船夫摇:“只当您是开玩笑的,愚公移山那得费多少血汗。老儿替陕郡的老百姓求个情,儿郎们每年去上番(兵役的男人到京师或要驻防)都够呛,家里还得老爹妇孺下地撑着,要再这么一移山……说句不好听的,您回去凤池夸,苦的是老百姓。”

薛崇训听这老儿竟然说起了廉颇,顿时大笑:“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就冲你比我还黑,就坐你的船好了,如果没事儿,回来我再付你多一倍的价钱。”

儿听罢竖起大拇指:“这位郎君慷慨,汉!听音,你们是京里来的?”

薛崇训:“我不移山,我移人。这人不一定能胜天,但胜人还是可能的。哈哈,到时候河运大治,老船夫倒可以对儿孙们说说我坐过你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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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崇训站在船,想着什么,过得一会又沉,“这回咱们得先在运河上动静来转移视线才行。”

这时黄河上的仿佛霎时之间就变得湍急起来,老船夫:“快到了,老儿闻得到这里的腥味儿,这可都是运赋税去京里那些人的血啊!”/p

薛崇训转对三娘说:“不豪宅的贵胄,永远听不懂牧歌,我相信有些大臣平治天下的抱负是发自内心的。”

三娘:“只要有心,杀人很简单……除了杀那随时都有护卫的达官贵人。暗牵挂的事少,当然更有效。”

“三娘,记得在城隍庙白无常要杀我,她说一招就把你撂倒了,白无常当时说的那句话我还记得,她说‘三娘原本是活在暗里的人,你让她傻兮兮的站在太底下,连我的一招都没挡住’……我想问你,你觉得明好,还是暗好?”薛崇训随说着。

于是一行人便上了老船夫的船,从黄河上去三门看地形。这老船夫健谈了,人也开朗,一边娴熟的驾着船顺而下,一边还朗声闲聊。

“您是衙门里的人,老儿再给您讲个陕郡的故事,也是当官儿的。那官姓李,国姓哩,人人都想呆京里饭来张衣来伸手,可这李姓的官偏偏一门心思想到地方实事。天说成啊,你去陕郡吧。李姓的官儿就来咱们陕郡了,在这地方什么事儿才是千秋佳话?不用说,就是这有鬼门关之说的三门砥,李姓官拍着膛说老就不信治不了你这河。”

约还有农人的艰辛吧……薛崇训知光明媚的田园风光下并非诗人们赞的那样安逸,关中百姓不仅要负担承重的租庸,还要被征到折冲府充当帝国的主战兵力府兵。

……一行人走走停停,沿着漕运航线到达潼关,因为前面是黄河,黄河上偶有险,行船原本就不甚安稳,于是薛崇训从驿站上领了匹,骑从陆路继续东行。

薛崇训拍了拍麻衣腰间的金鱼袋:“放心,衙门里我是乌纱的,不是坏人。”

老船夫用黑漆漆的了一把汗,继续说:“他就在三门山北侧的岩石上开动手,准备凿一条新的航,以取代旧航。结果劳民伤财搞了一两年,都是石怎么挖?这可是黄河,不是个浅坑就了事的。现在新河摆在那里,只有涨的时候才有通船,平时本用不上。”

拙,认不得那东西,嗬嗬。”老,“老人外面黑,晒的,心可是红的。”

薛崇训差人去雇了个熟悉当地的船夫当向导,是个黑瘦的老,船也很小。方俞忠见状便问:“您老这船能行么?”

看着三娘的脸,他忽然发现一个细节,这些日三娘脸上有了些血一样,比起一开始见到她时那死气沉沉的惨白脸,现在她仿佛健康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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