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又叹：“真净的世界。”

薛崇训向后挪了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两人离得并不算近，就像是面对面站着在说什么事儿一样。

孙氏静静地听着，或许她本就不知薛崇训究竟在说什么，只是沉浸在那沉静的觉之中。她的睛里亮晶晶，好像有泪会立刻溢来一样。此时她面向后门外面的方向，那边正好是西面，夕已经下山，留下最后的温和的余辉，照在她的脸上，让那睛里的珠愈发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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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被他的赞影响了心境，不禁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这低调朴素的书房院确实清幽雅静。清澈见底的池，底铺着小小的鹅卵石，面上方有一竹筒，把听雨湖的清源源不断地引来，在面发汩汩叮咚相伴的声音。池一旁还有几颗樱桃树，快开了。

薛崇训诧异地看着她，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阵，问：“大人想好了？”

孙氏回看了一，抬仰视着薛崇训的脸，她的表情真是丰富极了，几乎要哭来一样，平时实在很难有机会看到她这么丰富的表情。

“听说手大的女持家，怪不得府里能让大人打理得井井有条。”薛崇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静。

而此时夕的余辉总算是完全消失在山脚了，天地间仿佛一瞬间就黯淡了许多。/p

孙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几只长着晶莹透明翅膀的小飞虫。她还真不认识那是什么虫，不过看起来可的。薛崇训也不认识，他以为是在后世已经绝的动……不过这在面轻拂的东西，就如萤火虫一般对环境要求比较，那些被污染的质不可能招来它们。

“就……就要走了？”孙氏不禁一丝失望的表情。

薛崇训：“还有什么事？”

薛崇训指着她后：“外的门没关，从院里一看就看见这里面了。”

孙氏见状愕然，皱眉：“池里的不能喝，你等等，我叫人泡茶。”

“什么？”孙氏慌地应了一句，想起大概是说上回拒绝他的事，本来那次在他的房里就被提了非分的要求，但她于德的约束拒绝了，她沉片刻才颤声，“不那事……抱……抱一下没关系的吧……”

“你笑什么！”孙氏用仅存的自尊心斥。

他说罢便走，从孙氏的边肩而过，也不回地大步向门外走去。孙氏回看时，只看到一他的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可以喝，看面上的小飞虫，如果脏这东西肯定没法生存。”薛崇训指着池面说。

她的心情因此变好了，那安静的平和的觉很好的心境，十分受用。

这时薛崇训把手在衣服上揩了揩，转说：“我要回去了，大人早些歇息，告辞。”

她现在的表情很特别，薛崇训也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神情，仿佛在哀求着、痛苦着、欣着……不过确实很漂亮，因为夕余辉的缘故，那光丽的脸庞隐约还有一圈光。长长的睫、大大的睛、有的颧骨、红的泛着光泽的嘴。

她的手被握住的瞬间，肩膀微微一颤，没想到一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女人对这事还能如此。她的手凉凉的，比起其他女人的手有偏大，不过十分柔。

薛崇训放开她的手，却把嘴靠近她的发际，低声说：“大人在折磨自己……要先明白，自个活着究竟是想要什么。”

孙氏摇摇，但等他走到门时她平静的心绪突然燃起，莫名地了一个令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儿，一把拉住了薛崇训的袖。

就在这时，只见薛崇训站起来走到门前的池跟前，蹲下去捧了一捧凑到嘴边咕噜咕噜喝起来。

人都悲惨得不得了可怜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