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翰耳朵八里、今年又屠杀党项人的张焕么？他居然还敢派人来回纥！”

这个老人正是回纥宰相顿莫贺达，他早年曾在长安求学，住了整整十年，对大唐文化十分敬仰，而且能说一利的汉话。

他转过，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裴明远，重重哼了一声：“你说！你若说不个理，那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宰相发怒，从两旁的暗门里忽然涌了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回纥士兵，他们盔贯甲，每个人都手执长刀，象群狼一般将裴明远团团围住，只等宰相一声令下，便将他砍成酱。

张焕屠杀党项人是在裴明远走后才发生，他并不知，但他丝毫不慌，起膛冷冷：“回纥屠杀的大唐百姓还少吗？长安、太原、洛，大唐的三座都城曾被回纥血洗，宰相为何不先自责？却反来指责我家都督，我上国自有祖训，‘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就是我家都督去年火烧翰耳朵八里的缘故，至于我今天前来，是为了互利，并非是为乞求回纥谅解，以宰相之智，应该很清楚这一。”

裴明远轻轻推开放在他脖上、挡住了他视线的两把刀，望着顿莫贺达淡淡一笑：“去年回纥和大唐还杀得你死我活，今年两国便互遣特使，结秦晋之好，这又是为何？请宰相教我。”

顿莫贺达斜睨着裴明远，见几把刀已经架到他脖之上，他却面不改地指责回纥残暴，

话题一转又提到两国修好一事，此人有胆有识，倒也令他佩服。

他轻轻一挥手令：“你们下去吧！”

三百余士兵仿佛退一般，瞬间便消失得净净，顿莫贺达看了看裴明远，忽然微微一笑：“为使者，不辱其主，不负其托，就凭这一，你就有资格我的书房。”

.......

宰相府是典型的突厥人建筑，而顿莫贺达的书房却又和大唐文人的书房一般无二，雪白墙上挂了一幅淡淡的远山图，墙角的铜炉里焚着幽香，案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裴明远坐下，顿莫贺达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笑：“裴相国之皆以‘明’字居中，我记得他第五就是远，可你是吗？”

裴明远连忙站起来拱手：“正是我。”

“不错！不错！不愧是名门之后。”顿莫贺达连声赞叹，他略一沉，又问：“只是你怎么会替张焕使？难这是裴相国之意吗？”

裴明远摇了摇，“宰相有所不知，我现在就任河西屯田使，正是张都督的属官，只是他的特使，此事和父亲一关系也没有。”

说这，裴明远便取张焕的亲笔信，推给顿莫贺达：“我家都督有意与回纥联手对付吐蕃，所以特命我来回纥使，宰相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顿莫贺达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大唐的先遣使今天上午已经到了，丝毫没有提到张焕派人来回纥，而且这个裴明远还是利用自己儿的关系才见到自己，看来想和回纥结盟、共同对付吐蕃这件事是张焕的私下所为，并不代表大唐，大唐并没有这个意图。

顿莫贺达是个极为谨慎之人，他很清楚擅自与为皇族的张焕结盟，对于大唐朝廷这意味着什么？虽然张焕是想秘密结盟，但现在回纥正致力于与大唐修好，可汗甚至还要迎娶大唐公主，一旦让长安知晓此事，后果会十分严重，但张焕所提的共同对付吐蕃却又有着大的诱惑力，他可以拖住河西的吐蕃军，免去回纥军南下安西的后顾之忧，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顿莫贺达十分为难，一时难以回答，裴明远看在里，便微微一笑：“我临行前都督让我转告贵方，若此事一时难以办到，可以后再说，只要贵方知我家都督有这个意向便可。”

听到此话，顿莫贺达一颗心放了下来，他不得不佩服张焕的远见，现在可汗刚刚即位，要集中力稳定汗位，攻吐蕃要两三年以后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