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就算他封锁住消息，裴俊也未必能合他，把局势搅，他裴俊好坐山观虎斗，待自己和崔小芙斗得两败俱伤，他裴俊再坐收渔人之利，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僧孺连忙向孙芳施礼，“学生请孙郎中多多指教。”

他和崔小芙都很清楚这一，所以在元载被刺案上，两人最后都克制住了，没有将事情闹大，这就是他们之间存在的一默契，用现在的话说，就叫有限度的低烈度战争。

对于兵，张焕拉拢的不仅仅是一个元载，毕竟元载是从礼调来，对兵的情况并不了解，在很大程度上，他是为了占据兵侍郎这个位，而维持兵运转的四个司的郎中，也是张焕积极拉拢的对象，比如这个孙方是延安郡人，他在老家的父母和妻儿都被张焕照顾得很好，在平息李正己的叛中，还特地派人将其家人都接到金城郡居住，也正是因为张焕对属下细心的照顾，才使得元载能很快角，协助张焕将兵控制住。

说罢，他忽然想起一事，又急对张焕：“元侍郎一时不能上朝，属下担心太后会趁机提议设立兵左侍郎，任命李怀来预兵事务，那时可怎么办？”

他见孙芳面惊愕之，便摆摆手笑：“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元侍郎已经无大碍，只是要休养几个月，所以要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以后兵的安排。”

孙芳今年四十余岁，力充沛、年富力，他的记忆奇好，大唐近百团练营中，他几乎每一个营的情况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最新人数、团练使名字甚至他们的后台来历，也正是因为这样，孙芳才在兵了近十年、而未被调走。

张焕微微一笑，他向僧孺招了招手，僧孺立刻走上前，“请都督吩咐。”

车抵达兵时，太已经很了，走大门，张焕立刻觉到了一不安的气氛，从院到朝房，一路都可见三三两两的兵官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众人见他来了，都立刻回到各自房间办公，但那神情却没有半在公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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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孙芳快步走房内，向张焕施一礼：“属下参见使君。”

孙芳与僧孺共事了几个月，他也十分喜这个谦虚踏实的年轻人，见张焕要派来协助自己的人是他，孙芳不由暗暗松了气，也急忙笑着回礼：“以郎之才来助我，真是有大材小用了。”

“孙郎中，大家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张焕不声地问。

张焕回到自己的朝房，立刻将兵郎中孙芳叫了来，兵下辖四司：兵、职方、驾、库，其中兵司为正，当侍郎生病或其他原因不能履行本职时，一般就由兵郎中来代，当年元载为礼郎中时，侍郎蒋涣被刺杀后，他便代行了礼侍郎一职。

“请尚书放心，孙某绝不是朝三暮四之人。”孙芳心里有数，张焕是地方势力大，但朝中无人，自己可称得上是他的第一批心腹，将来他得势，自己必得重用，而裴俊、崔小芙可用的人实在太多，未必得到自己。

“你们的消息没错，元侍郎昨晚是被刺杀了。”张焕沉声答。

孙芳听说元载无事，他的心略略放下，便一躬：“一切听从尚书安排。”

“好吧！”张焕了便坦率地说：“我命你能暂代侍郎一职，你事务繁忙，我再安排一人协助你，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彼此商量，或者直接禀报于我，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元侍郎在不在，兵都绝对要在我的控制下运行，你明白吗？”

张焕笑而不答，他从案桌上找了一本奏折，这是东海郡团练使王连江请求兵扩大军编制的奏折，看了片刻，他将奏折一合，淡淡一笑：“你尽放心，此事我已有了定计。”/p

“昨晚元侍郎遇刺受伤，兵压力很大，朝会后，我可能要去一趟长沙，这期间你就留在兵协助孙郎中，要以学生之礼敬上，不可有半骄横，否则我决不轻饶你。”

知不觉中陷了沉思之中。

“是！”孙芳回答：“一上朝大家便听说元侍郎最晚被刺，本不是很相信，但元侍郎到现在还没来，大家都十分担心起来。”

事实上，兵郎中共有两人，一人武官品阶、各地团练营众寡、考评等诸事；另一人则簿籍以及军队调遣之事，孙芳为官近二十年，又是科班，故以他为长，而另一名郎中叫崔函，是崔家弟，以门荫阶，前年从地方上调来，资历远远不如孙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