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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已定，张鲁缓缓站起来。

张鲁上前抚住杨松手臂，喟然：“平关之战，还望伯年鼎力相助啊！”

张鲁的目光从张卫、杨松等人脸上逐一扫过，不疾不徐地说：“为汉中百姓计，为五斗米教千秋大业计，当尽起汉中大军，于平关与逆叛军决一死战，吾意已决，诸位可各安己命，即速备战！”

“留步。”

可问题是现在张鲁没有选择，如果想继续当老大就得和屠夫开战，如果战胜倒也罢了，一旦战败屠夫很可能会迁怒于汉中百姓，如果汉中百姓遭到屠夫血洗，那么依托汉中百姓而存的五斗米教就会遭到重创，这才是张鲁所无法容忍的。

张鲁首先是五斗米教的教主，然后才是汉中太守。

当五斗米教的生存权和汉中的自治权发生冲突的时候，张鲁明显倾向于保全五斗米教而牺牲汉中的自治。不过，张鲁终究也是割据一方的军阀，能据有汉中这一片基业，自然有他的过人之，自然不会轻易投降的决定。

相比较斜谷，午小和陈仓更为险峻难行。

半个多月后，当陈到率军走午小现在汉中平原上时，征时的五千大军已经伤亡过半，只剩两千余人！张绣的情况比陈到好不了多少，五千大军也只剩下三千余人，而且军粮遗失殆尽，将士们又饿又累、皆已疲惫不堪。/p

待众人散尽，张鲁才向杨松：“伯年可是觉得本师君为了一己之私，而置汉中二十万百姓于不顾？”

斜谷，方悦正率领大军向平关缓缓发。

“不送。”

如果可以选择，张鲁当然不愿意依附于跃麾下，谁不愿意自己当老大呢？

张鲁叹息：“伯年有所不知，本师君也有意投降，又恐凉侯见轻，此所以谴军守平，乃是为了向凉侯证明我汉中并非无人，本师君之所以北向而投，亦非惧凉军兵锋，而实是为了汉中二十万百姓计耳。”

时值六月盛夏，山中蚊蝇滋生、蛇虫横走，凉军将士日受叮咬、皆苦不堪言，又因山中酷暑，不如北方，患疾（中暑）者不计其数，大军行动迟缓，日行不及三十里，好在中路大军只是佯攻，方悦倒也不急。

张鲁欣然：“有伯年这句话，本师君就安心了。”

杨松恍然，长揖到地：“下官愚昧，险些错怪了师君。”

杨松脸红，激动地应：“师君放心，下官就算散尽万贯家财也要助师君打胜平关之战。”

杨松：“岂敢。”

张鲁淡淡一笑，不语，刚才对杨松所说的话亦真亦假，既然张卫这样理解，他也不愿解释，毕竟平关之战还要仰仗张卫带兵，杨任、杨昂虽然能征善战，可他们毕竟不是张鲁的亲信，只有张卫领军，张鲁才能放心。

比如屠夫曾经两次以刀行驱赶关中、关东百姓行不远千里的大迁徙，导致大量百姓死于非命，此举可以说是伤天害理、残暴不仁，换了张鲁是无论如何也不这等逆天悖理之举的。

大厅中的争吵声立刻就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鲁上。

杨松抱拳：“事不宜迟，下官这便告辞，先行回府筹备钱粮去了。”

尤其是午小蜿蜒长达八百余里，途中谷断崖、幽溪绝涧纵横叠，诚可谓千险万阻，时有栈年久失修，士卒一脚踩上去即失足渊、尸骨无存，又因山，将士脚下虚，累有失足而亡者。

然而在策略层面上却显得极为暴，远不及张鲁仁慈。

待杨松的影远去，张卫的影忽然又鬼魅般从偏门闪了来，向张鲁：“兄长好心计，若非如此又岂能让杨松这贪生怕死的铁公钱粮支持平关之战？”

杨松正拂袖离去时，张鲁忽然又说：“诸位可自去，伯年（杨松表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