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妤觉得有些不妙，抬看向苏祈凌

“但是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他和我，又是不一样的了。”陈妤边扬起一丝极浅的笑意，萱兰突然发现她的双眸盈盈的，那波似乎随时都能漫来，“既然阿言他本是皇，那么关心父亲也是正常的，我不想让他伤心，更不想让他在刚见到父亲的时候，就要承受死别之苦。”

“……阿言？”苏祈凌重复了一遍她的称呼，语调有古怪。

“机缘巧合而已，我救下阿言，他说无可去，我便将他留在了神。”陈妤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叹息，“这一留就是四年，我还以为……我从此能多一个弟弟。”

“何人在此？”萱兰神一凛，抬手就要画符咒，但刚画到一半，陈妤却抬手住了她的手背。

“太？”萱兰一愣，双手无意识地放了下来。

陈妤很诚实地回答：“你上的真龙之气在十米开外都能知到，何况是站得这么近？如果我还不知是你，那就是瞎了。”

陈妤：“……”

“偷听虽不是君所为，但看在你识趣的份上，便不同你计较了。”陈妤底的光彻底平息下去，她转看向萱兰，说，“我有些私事想与殿下聊聊，萱兰，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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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后绕一个穿玄衣袍的男，他叹着气，像是极为无奈似的，瞥了陈妤一：“大巫女怎么知是我？”

萱兰犹豫着瞥了苏祈凌一，显然不太信任他：“可是……” [page]

陈妤想了想，还是没说其实苏祈言就是那一天他车上看见的、而且还嫌弃过的乞丐。

他都这么说了，萱兰自然不可能再开质疑，向着二人略施一礼，便告退了。

陈妤跟上了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慢悠悠地绕着御园的湖边走着，悠闲得像是在散步。

饶是刚刚陈妤正在说些沉重的话题，心情并不算好，此时也不由被他逗笑了。

萱兰睁大双：“您一直在为他着想，可是……”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呢？

“我听见什么全取决于你。”苏祈凌没有半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端的是一派清风霁月，“要是你不想让我听见，那我方才就是个聋。”

苏祈凌脸上闪过一丝明悟，然而没等他开，陈妤率先问：“太殿下都听见了什么？”

话锋一转，苏祈凌又问：“我听说，是你救了十七？”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最后还是陈妤忍不住先问。

苏祈凌面容温，声音也柔和：“放心，我会把你们大巫女平安无事地送回东。”

声音中有压不住的淡淡笑意。

“萱兰，不用张。”陈妤安抚，然后冲着发声音的地方说，“太殿下居然也会偷听他人谈话的事情，传去可不得了了。”

萱兰一离开，苏祈凌便带往园外走去：“边走边说罢。”

后面那句话还没说来，周围突然响起了枝丫被踩断的“喀嚓”声响。

是您将他救回来的，难这还不够吗？他欠了您这么多，还有什么资格来求您！”

陈妤别过，避开萱兰咄咄人的视线，平静：“萱兰，你跟在我边多年，知我从小没有父母亲族，逢年过节，神中的巫女都可以外探亲，唯独我不行，因为没有人在神外等候我。我将阿言带在边这些年，看着他长大，心中早已把他当作亲人一般，我们二人皆是无亲无故，所以我总想着，若是我不多疼他一些，他也会落得像我这么孤零零的……他还小，不应该受这些苦。”

苏祈凌笑了笑：“问你什么？关于我那个皇弟的事情？”

或许陈妤的不知所措比较明显，苏祈凌也没着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初时知这件事，我的确惊讶的。父皇嗣众多，而十七皇弟又是挤不显的一位，如果今天你不告诉我说那孩就是十七，我估计都想不起来十七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