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在七岁那年，从前任大巫女中得知了真相。我亲看着她跪在雨中哭了一天一夜，你知她求什么吗？她求大巫女以她自为祭品，来祭祀血亲，结果大巫女骂她不成事，既然负通天之能，就该泽苍生，而不应耽于私情。于是她再不提起这件事，然后果然成为了无偏无私、一心只为苍生祈福的大

“大胆，在陛下面前竟也敢这般无礼——”苏祈言边的一个侍卫见来人只是一个婢女，顿时胆就大了起来，本着在新皇面前邀功的心态，横上前来指着萱兰就要开骂。

萱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过，示意苏祈言跟上来：“陛下在外等了那么久，有什么事先来再说吧。”

“萱兰姑娘说的苏公……”他眯了眯，问，“难不成是苏祈凌？”

苏祈言没有动：“你到底想什么？”

“陛下莫急，婢知您为何匆忙赶来，想必是因为大人要让位于我的消息吧？”萱兰不徐不疾地说，“不巧，关于这件事……婢也有一些话想跟您说。”

有人不服气地想要跟萱兰呛声，奈何苏祈言也没有反对，反而命令他们驻守原地，只一人跟上了萱兰的脚步。

不是陈妤……苏祈言心下一沉，不详的预越发地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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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请了苏祈言一人神，其他人想要跟上去，都被她客客气气地拦下来了。

苏祈言眉心一，他怎么会听不萱兰话里的嘲讽意味，但如今陈妤不肯见自己，他是绝对不能再把萱兰给得罪了，于是捺下心底的急切，努力将语气放平。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走了一段路，苏祈言觉得不对劲，他好歹也在神住了几年，路都认得，这个方向明显不是去大巫女寝的。

“她无父无母，亦没有宗族，因为在她满周岁那一日，她的家族便被山上下来的盗杀了个光。那日前任大巫女正好路过那个村庄，整个村的人都死光了，唯有她活了下来，不是那些劫匪不想杀她，而是杀不了。前任大巫女与我说起，当时她还是那么小的孩，还在襁褓中嚎啕大哭，周围是尸横遍野，她的哭声引来了那群畜生，可是刀还未落到她上，就定住不能动了，就如同有神明庇佑一般——那时前任大巫女便知她是注定要侍奉神明的人，因为神灵将所有给予了她，整个家族的运势都汇聚于她上，所以她的血亲就注定无法善终。”

兜兜转转，萱兰走到一座亭阁中，里面有石桌石椅，桌上事先已摆好了一茶。

她率先走去，坐下之后，便开始沏茶，手法娴熟，不多时就闻到了缕缕茶香。萱兰将茶倒杯中，在升起的袅袅白烟中，淡淡地瞥了皱着眉站立的苏祈言：“陛下，请坐吧，我的手艺虽比不上大人，但也不差，您可以尝一尝。”

睛里好不容易亮起的火光却被失望所扑灭了。

萱兰倒也不生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陛下教手下有方啊，看着迫不及待冲来护主的样，倒也算忠心。”

”退下！”谁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祈言一个狠厉的神给吓得站不稳了。

见苏祈言不肯坐下，萱兰也不在意，她自顾自端起自己的茶杯，啜了一，才慢慢说：“所有人都觉得，大巫女是最为温柔之人。可我知这言不符实，大人她其实也能变得非常心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萱兰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陛下远而来，神本应好好招待，可惜大人下令静修，婢也不能擅作主张。还是苏公不忍心看陛下无功而返，向大人求了请，婢这才得以来为您开门，还请陛下见谅。”

从神中款款走来的是陈妤的贴侍女萱兰，她的脸上挂着十分客的笑意，礼数也得很周全，虽然任谁都无法挑一错，但苏祈言是能受到她行礼时那不加掩饰的敷衍。

“萱兰姑娘，大巫女大人可是愿意见我了？”尽很失望来的人不是陈妤，但苏祈言知神有所反应，总比把他们隔绝在门外置之不理的要好，所以很是诚恳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