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

“十岁那年，前任大巫女去世，她继任了神大巫女之位，那时候有人来说她年纪太小，不堪大用，神付在她手上，迟早会毁了。于是她拼尽全力，以一己之能，在皇城中布下护城大阵，堵了那些人的。可代价是她差因为逞能布下这超她当时能力范围的大阵而巫力尽失，昏迷了一个月才好。”

“十四岁那年，南方大旱，她亲自赶去灾区祈雨，在不足半月的时间里，她辗转数十地，任她能力再，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后来，她新到了一地，却因为巫力还未完全恢复，祈雨仪式失败了，被那些灾民们指着鼻骂。她自责不已，歉疚得落了泪，但却被那些人说没用，说她是天下最大的骗。于是从那之后，不再怎么委屈，哪怕命垂危，她都不再哭一声。”

萱兰一下说了很多话，咙似乎有，便停下来饮了茶，了。

苏祈言的神已经由最初的震惊转变为茫然，他的手指在侧攥，萱兰的话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短暂的时间里他似乎不能完全消化，但却仍能隐隐觉到恐惧，只是这些恐惧到底来源哪里，他又说不来。

萱兰动手沏茶，茶氤氲白雾，让她的面容模糊起来，在苏祈言的茫然无措和四下的静谧无声中，她继续自说自话。

“然后十六岁那年，她捡到了你。”

隔着白蒙蒙的雾，苏祈言似乎看见萱兰笑了一下：“你是一个意外。其实大人她这样厉害的人，肯定从看见你的第一起，就知你是天生凶煞之命，是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灾星，可她还是把你带回来了。知为什么吗？”

见苏祈言的瞳孔缩了缩，萱兰低下，一边将茶清洗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放心，你的命格只有我与大人知晓，没有透给旁人，你大可以安心当你的皇帝。”

飞快地略过这个话题，萱兰继续说：“大人同我说，她对你好，是因为把你当弟弟一般疼，你乖巧听话、人也聪明，她很是喜。可我知原因远远不止是这样——最重要的理由，恐怕是你的存在，叫她像是看见了自己。”

“我说过，她因为福泽太，无人能承受这恩泽，所以注定了会孤家寡人；而你则是天生背负煞命，严重的甚至会影响一朝运势。她虽然是神的大巫女，可在这一上，跟你也没什么不同，你们两人都容易给亲近之人带来灾厄。她已经没有回路走了，可当时你还小，如果她放任不，你可能哪一天就死在外面了，如果她将你带回来，就要费尽心思去压制你的煞气，可是她终究不忍心看着你走上她的老路……陛下，你还记得那一次你央求大人给你测命的事吗？”

苏祈言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要回答：“我，记得……”

萱兰虽然笑着，底却冷却下来。

“记得就好，那你可知，大人为你测命，是要付代价的？”她轻缓地说，“代价就是，你的命从此与她联系在了一起，你要受的劫难，她也必须为你分担，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page]

天幕之上忽然聚拢起乌云，夏日天气多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间天就暗沉下来，远远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苏祈言忽然就有捂住耳朵的冲动，之前隐约萦绕在心的恐惧似乎找到了来源，但他却不敢细想，指关节被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