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你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为什么要贪得无厌，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贪求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想要皇位？你想要权势？你想要好的命格？可你为何不想想，若不是有大人的庇护，你如何能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地活到现在？你的命都已经是她努力保全下来的，又有什么资格伸手向她讨要别的东西！”

“我……我不知……”苏祈言整个都开始颤抖起来，他衣冠整洁，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不堪，萱兰的目光似乎刺穿了他的外壳，直直地探了心底。

“陛下，你当然不知。”萱兰激烈的情绪却像是盛夏的一场暴雨，来得突然，走得也迅速，此时她的语气已然平静了下来，“世间因果都是有个极限的，你贪心不足，你想要大人替你争得皇位，她答应了——登基大典那天，她用逆命阵将你和苏公的命格调换，你的确如愿以偿了，可你和大人的因果，却也就此断了。”

轰隆隆——

积蓄已久的惊雷终于打响，豆大的雨珠从天幕上倾泻下来，打在凉亭的屋檐上，叮咚作响。

“我说过，大人也是个心狠的人。”

苏祈言恍惚觉得，盛夏的惊雷也抵不过萱兰的这一句话。

“她给过你选择的，可你要得太多，你是不是觉得和苏公调换命格之后，你还能如往常一样与大人亲近？别妄想了。”萱兰的眸中倒映着苏祈言苍白如纸的面容，但她却笑得很畅快，“与她结下因果、牵连在一起的是灾星的命格，现在这副凶煞之命换给了苏公——你以为呢？”

苏祈言突然尝到了中的血腥味，这才猛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将自己的嘴给咬破了。一开，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这副沙哑到极的声音竟然属于自己：“所以……现在，与她命相连的……是苏祈凌？”

“不止呢，陛下。”萱兰中盈满恶意，“不止是命相连，福祸相依……大人是那样温柔之人，她愧疚于打了苏公原本的命数，又担心他会事，自然会一辈陪在他边的……这是补偿，亦是责任。苏公有大人庇护，纵然不了皇帝，又如何呢？天下之大，他无不可去、无事不可为。”

回应萱兰的，是苏祈言无法抑制的大笑。

外面雷声大作，雨被风着飘亭里来，打了他的华贵衣裳，但苏祈言却觉得自己仿佛置于荒野，四周都是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他自己无声的呐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在他的预计之内，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陈妤推开，而且是彻彻底底、再也没有转圜余地的推开……这不是他的初衷……

苏祈言笑着笑着，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咙里像是涌上了血，让他难受极了。

“我从一开始就极其厌恶你。”萱兰不再沏茶了，而是侧过，去看亭外的雨雾，声音也像是烟雾一般缥缈，“我劝过大人很多次，让她不要亲近你，可是她却反过来尽力说服我改变对你的偏见。现在，她算是到了，你的确很聪明，也的确是个手段厉害的，最后也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么，可以请你……往后也不要再来打扰大人了么？”

“其实在最后，你还是了一件好事的，是你主动放弃了与大人的联系，也好……这样你也不用拖累她，算是还了她一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