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招的表情变了。他是个为了老师一个人面对盗匪也不逃跑的大丈夫，此时听到燕北是如此仗义之人，也不禁有些动容，问：“后来呢？”

甄尧的哽咽，更多是因为他觉得如果当时燕北若在冀州，定然不会让兄长那么凄凉地与邬堡同燃，只是这事情牵招并不晓得，因而更为诧异。

随同甄氏族人一前往幽州，如果燕北没有被公孙瓒和孟益击败的话，他要见一见这个能让甄俨托付族人、甄尧赞不绝的叛贼。

但他没想到这个人的声望会到这程度。

这时候，有甄氏仆将一边烤好的鲜鱼送了过来，牵招连忙起接下，嗅了一对甄尧嘱咐：“大泽旁晚上雾气大，睡觉记得垫上，盖严实了，要不然明日腰受了凉可起不来。”

甄尧没好气儿地看了牵招一，吧嗒了一下嘴皱眉说：“哪儿有的事，燕兄与甄氏产生集就是因为阿，叛前他在卢城从乌桓人手里救了阿和甄氏的车队。后来他跟叛军里的人恶，把他弟弟送到甄氏避祸，这才有了后来他占领无极城，从潘兴手里救下甄氏的事情。”

甄尧了气，听牵招提到这事又来了神，说：“燕兄北上前曾去过邬堡拜别兄长，他自知罪孽，又云张纯待他不薄，他不能看着张纯被朝廷平叛的军队杀死，便留下兵叫他们以后去幽州投奔刘公，自己一个人单骑快前往如效忠。”

夜了，牵招对着篝火值夜，在心底里下定了决心。

下抢些粮，夺资财。但都比不上这些饿急的黑山贼逮人就杀。

提到甄氏邬堡，甄尧想到听人说故居已随兄长毁于火海心中不忍，顿了顿，甄尧才红着眶哽咽说：“燕北对甄氏有恩的。”

可此时在甄尧中听到这个名字，倒是令旧不在冀州的牵招倍惊奇，接着问：“他不是叛军么，怎么甄兄要你去投奔他？”

“我这一路也听过燕北的名字。”牵招不知该怎么接，只能默然地，：“百姓常说如果他在冀州，就不会有这场祸那他是如何去幽州的？”

随后，甄尧便有些落寞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微：“去年秋，燕北在外长城派人给阿送过一封信，说今年天他便会回来的，可他没有回来我听说他在辽东，朝廷的孟中郎将与幽州的公孙都督正在与他战。”

虽然嘴上不说话了，不过心里却对这个以草莽之霸占辽东的草莽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牵招无法想像那是何样的场景，燕北当时在冀州的势力就连朝廷中枢的洛都有过传闻，一个草莽不曾显贵的叛军率给你攻下半个冀州，并联数郡之地。在洛时一同在乐隐门下的同舍生就曾说过，在叛军中只怕燕北比张举的声望还要。

说罢，牵招便不再言语，专心起素烤的鱼。

一个恩仇必报，满豪侠气的叛贼！/p

一介叛军草莽，却令甄尧哽咽，这究竟是何等恩德？

“他不是，唉，他是叛军。”甄尧鼓着腮帮想替燕北说话，却又不得不承认燕北确实是叛军，但接着就说：“他和别的叛军不一样，很尊敬士人兄长教过他识字，后来有个中山都尉叫潘兴的，也是叛军，带着乌桓兵到家里抢粮，乌桓兵都被燕北的下控住，后来还把潘兴杀了，就在邬堡偏厅。”

“后来才是最厉害的！”甄尧少年心，提起这事不禁眉飞舞，连手都舞了起来说：“他当时滞留在冀州各郡有一万多名众，就在他走后的几天，各郡兵又是募兵又是集结，最后有两万人兵分数路沿途北上搜寻他的踪迹他一个人为张纯效忠，可两万个冀州人为他效忠北上，他是个辽东人啊！”

说着，牵招脸上带着难得的温笑容对甄尧问：“这个燕北，在长城上怎么不给你兄长或者别人写信，偏偏把书信送给你家阿，怎么他们两个？”

“如果他在辽东的话，那就没错了。”牵招沉沉，一面伸手在火堆旁烤着一面说：“朝廷派了中郎将孟益与幽州都督公孙瓒平定幽冀的叛，这二人一个久经沙场一个在外仅凭白长史的威名便使胡人不敢寇边燕北危险了。”

如果说之前他觉得冀州的叛军无非也像这些黑山贼一般无二的话，现在牵招不这么认为了。至少，这支由两万个冀州人组成的军队有他们的军魂。

这个军魂就是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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