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直视这位大掌柜，“家里长辈都说你们这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我们才把东西拿到你这里来卖。这些玛瑙石，是我们拣了几年，挑细选来的！”

“小姑娘，你懂玛瑙啊？”大掌柜就问，脸上红都没红。

夏至算看来了，这个姓的长的一脸老实相，其实不老实。她就了：“略懂。大掌柜，这些玛瑙，你要收，最少给我们八百文，还不包括我手里这块。这个价钱，你们绝对有的赚！”

“小姑娘，你这么厉害，你家里知吗？”大掌柜依旧一脸老实相地看着夏至。

“他们知。”夏至不动声地回答。

“好，这些玛瑙我收了，就给你八百文钱吧。小姑娘，你定亲了吗？”大掌柜突然问。

夏至眯了眯，抬手挲着大青的脑门。大青也跟了他们一起来，为了怕它吓到人，小黑鱼儿就嘱咐它不准吭声，就让它乖乖地趴在他们后边。

被挲了脑门，大青就从嗓里呼噜了几声。

大掌柜咳了两声，一面吩咐人去柜上拿钱，一面还跟夏至解释：“我有个儿今年十三”他娶的就是他师傅的独养女儿，生了两个孩。以后这铺是他和他儿继承。

“他打的过我不？”夏至已经有些无法直视这位大掌柜了。

大掌柜瞧瞧夏至，又瞧瞧袖的小黑鱼儿和小树儿，然后不可避免地又看到了打算站起来的大青狗。他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打算稍后要打听打听夏至究竟是哪家的。

小学徒捧了钱来，大掌柜却没有立刻给夏至：“小姑娘，那块石，你打算卖多少钱？”指的是夏至刚拿回去的那块红鹅。

“我得想想。”夏至就说，用目光暗示他，她认为他不实诚，所以这块玛瑙卖不卖给他，她要好好思量思量。

“小姑娘，我不是坏人，就是觉得你们几个稀罕人，开个玩笑。”大掌柜说。

夏至没理他，将八百文钱收了。然后又指着被他挑剩下来的那一堆玛瑙石：“这些虽然小，可成好，通透可，完全可以打磨成珠，卖个好价钱。”

大师兄看着夏至，心里想，这小姑娘确实明的，嘴上却说：“打磨珠，需要费很多工夫。”其实他们有机，磨珠穿孔，这都是学徒的基本功。

夏至就问他磨珠穿孔要多少手工钱。

大掌柜又打量夏至，心里莫名觉得，如果他敢多要，这小姑娘回就能带着人和狗砸了他的店。毕竟是这镇上的老店了，夏至几个一看也是附近的人。大掌柜一开始虽然有些不厚，现在却不再存什么不良的念。

要不然，稍后人家大人找上门来，他还真不好差。

“如果只是打磨和穿孔，十个珠，三文钱。”很老实的价格。

“那这些石，就麻烦你们了！”夏至立刻就说，然后就让腊月把石数一数。一共是五十六块石，都是夏至挑来的成好，大小匀净，很适合磨成珠。

听腊月报完了数，夏至就数十文钱来递给大掌柜：“这是定钱，下个集我们来拿珠。不要把珠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