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还在继续，与埙声完地合在一起，到后来已经不知是埙在为歌伴奏，还是歌在与埙协奏。

酒坛碎裂开来，香气扑鼻的酒溅了一地，倒叫那茶铺中的中年商人好一阵心疼：那可是二十年的佳酿啊！要是卖给他那该有多好啊！

突然，埙声一顿，就有一个嘹亮的歌声清晰地传了众人的耳朵里。

他只是木然地策朝西城门而去，随其后的便是那五辆装有棺椁的车，而那送葬队伍的人数却在不断壮大中，白幡如海翻腾，纸钱如雨挥洒不断，整条路几乎都被染成了悲壮的白……

送葬队伍渐渐王都城内繁华地段，街两边商铺酒楼林立……

“啪！”

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个个血沸腾，但这些纷纷扰扰本没有传到官语白耳中。

官语白心中微微一动，这声音是……

“快听！”不知谁叫了一声，但立刻被旁的人捂住了嘴。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

“大人说的是。”守卫忙不迭附和。

不是来送葬的还是来看闹的，前仿佛都现了这样一个场面：战火纷飞，金戈铁，将士带领士兵奋勇杀敌，保家卫国，最终战死沙场，尸骨遍野，哀鸿遍野……

终于，有人突然仰首大吼一声：“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裕要让四方来贺！”

谁也没注意到那埙声与歌声不知何时消失在风中，但那唱词却仿佛已经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所有的声音最后化成同一句：“英灵不灭，英

“啪！啪！……”

城门后，夹迎的百姓更为壮观了，有来吊唁的，更有来看闹的，喧嚣不已。

“狼烟起，江山北望……”

“……逝者已逝，惟有英灵不灭！”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裕要让四方来贺……”

明明只有一埙一人，可是众人听着却都是激不已，心里像是着了火似的，更像有什么东西如那炙的岩浆般急涌而。

“……”

四周又静了一瞬，仿佛在那一刻，许许多多人心中的某个屏障被打碎了，有更多的人齐声喊了起来：“逝者已逝，惟有英灵不灭！”

而原本被压过的乐声也逐渐清晰起来，一低沉的埙声从前方的一个酒楼传来，幽，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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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一路砸，以这佳酿告英灵！

城门官摸了摸胡，又：“你，去五城兵司报备一下，就说因送葬队伍庞大，为防发生踩踏事件，还请五城兵司的人帮忙维持一下秩序。”

周围夹的百姓都是一雾，面面相觑……渐渐地，有人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忙示意旁的人噤声。没过多久，这原来喧闹的街竟然奇迹般变得寂静无声。

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如刀割，血淋漓！

那茶铺的老板赶着驴车也跟在了送葬队的后方，他的儿跟在后方，一边走，一边捧起一坛酒，重重地就往地上砸去……

“能什么事！”城门官地朝送葬队伍看了一，突然手拍了那守卫的脑袋一下，“只不过迎灵的人多了，阵仗大了而已！”

这一声声呼喊叠加在一起，声如雷鸣，震得王都城震不已。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突然，小四低声在官语白耳边说了一句，官语白眉一动，突然勒住绳，儿停下；跟着，他后运着棺椁的五辆车也停了下来；再之后，车后方的送葬队伍也停了下来……仿佛时间在这一瞬间被人施法静止了。

很快，庞大的送葬队伍终于穿过西城门。

是这人也死得太多了，官小将军以后怎么办啊，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如我们也帮着送上一程吧。”

不止是他觉得熟悉，小四也认了来，忍不住脱而：“公，是百……”百合的声音。这最后几个字他没机会说，官语白一个抬手的动作阻止了他。

那埙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沉痛而又凝重，好似一个历经百战的老者正准备讲述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

歌声起，那埙声又起，随着歌声时快时慢，时缓时急，烈激昂……

守卫嘴里应了一声，办事去了。

西城门，人群涌动，有人设了香案祭拜英灵，城门守卫看着这庞大的送葬队伍，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急忙去找城门官：“大人，这，这，会不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