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不灭！”

……

“英灵不灭？”

御书房内，皇帝手中把玩着一个薄胎青茶盅，嘴里低喃着这四个字。

刘公公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一下。

“还有呢？”皇帝漫不禁心地问。

底下来报消息的锦衣卫指挥使陆淮宁回：“回皇上，除了那些酒楼商铺之外，书院门亦设了香案，学生们还作了诗……”

皇帝不由想到了官如焰将军，那个为了大裕江山镇守西戎的男人，久久不语。

皇帝长长地叹了气，喊：“陆卿！”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陆淮宁忙应声。

“命锦衣卫协同五城兵司务必维护好王都的治安，莫要扰了官大将军的英灵。”皇帝缓缓地说。

“谨遵皇上圣命。”

待陆淮宁走后，皇帝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一旁的刘公公：“朕若是没记错，官家旧居的封条还在吧。”

“是，皇上。”

皇帝长长地叹了气，吩咐：“怀仁……你去一趟，宣官语白觐见。”

“是，皇上。”刘公公立刻领命退下，不到半个时辰，一麻孝袍的官语白就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御书房。

“草民官语白拜见皇上！”官语白恭敬地跪倒在地，微微低首，帘半垂，让皇帝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神。

皇帝地看着下方的官语白，眸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大裕朝刚定，他还只是太，才不过五、六岁的官语白俯在他膝上，开心地喊着“太伯伯”，他还曾笑言让官语白好好学着兵法武功，将来他若登基，官语白将会是他手下的一员猛将……

当初的笑言似乎还在耳边，可是却已是人非。

好一会儿，皇帝才缓缓：“平吧。”

“谢皇上。”官语白起了，俯首而立。

“官语白，官家遭此大难，蒙冤受屈，你可怨朕？”皇帝问，问题犀利而尖锐，一双睛更是盯着官语白，不愿意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禀皇上，若是说草民丝毫没有怨过皇上，即便是草民如此说了，皇上也必定是不信的。”官语白抬起，坦然地看着皇帝，目光清澈，“可是草民时刻记着家父的教导……”说着他神肃然庄重，“官家本是一介草莽，受皇恩，才有今日的官家，雷霆雨皆是君恩！官家一案，罪在臣当，蒙蔽圣听，如今皇上铲除党，为官家洗雪沉冤，还朝野朗朗乾坤，先父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皇帝面稍缓，叹：“难得你想得通透，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或者有何要求……”顿了一顿又，“朕可以尽量满足与你。”

“草民在此谢过皇上，草民如今别无所求。”官语白表情恭敬，说话舒缓有度，“接下来草民就想着办好家人后事，让他们早日土为安，而草民为人，怎么也要在亲人墓旁结庐守孝。”

皇帝目赞赏：“语白一片孝心，相信官大将军地下有知，可九泉。”他沉思了片刻，忽然提议，“不如这样，待语白你为官大将军守完孝，再重返朝堂，为朕重建官家军吧。”皇帝确是真心，官家军骁勇善战，从无败迹，若能重建也确能成为他的臂膀，而且，官语白……如此的官语白，他曾视如侄的官语白，他也想他能重归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