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小在讽刺冯某？”

“哦，倒是我疏忽了。”

再转欣赏烟波浩渺的江上风光，心境亦随之开阔，一防备卸下不少。

“没关系。”笑意清淡，直率大方。

“言重了，一时兴起，只当听着玩玩罢。”

“我很好奇，九州十八位董事，谈总为何偏偏找上我？若为方案密一事，也应当与相关负责人沟通协商。”

谈熙喝了小半杯红酒，齿颊留香，搭一案桌的海鲜，当真畅快淋漓。

“冯总，这个时候装傻就没必要了。”谈熙笑意不改，神却倏地冷沉下去。

一个不退，一个不让，仿佛之前相对而坐、谈笑风生都是错觉。

冯少：“九州没有任何义务为你们的过失买单。”

男人双微微眯起，半晌呵笑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谈熙等的就是这句话，“延迟合同期限，我们需要时间筹备新的投资方案。”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天南地北聊着，始终没有正题。

毕竟，常有，但佳人不常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冯总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也不便叨扰，先告辞。”

冯少本以为对方作为一个滴滴的女生，会被生吃小吓到，不料竟是个隐藏的行家。

“有什么讲究吗？”

与生俱来的凶残本注定了势挞伐与掠夺，而冯少正是这样的狠角！

男人招手，唤来服务员：“麻烦一碟芥末。” [page]

她却扭看向窗外，仅留下一个淡漠的侧脸廓。

谈熙指了指自己双：“这里告诉我，鲨鱼就是鲨鱼，即便没有张开嘴，也无法抹灭其拥有利齿的事实。”

起初冯少存了试探之心，并未专注事，之后见谈熙这般投，他便也埋首味之中，竟比平常多了一半量。

谈熙轻勾了下，似平静湖面开的涟漪，层层叠漾，男人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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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就有个例外？

“洋酒、海鲜，确实要游艇才相得益彰。”

谁说人无脑？

“正所谓茶缸陪茶盖，总不能用保鲜去敷上一层。”

“不敢当。”

“十分确定。”谈熙望着前男人，目光灼灼。

原本他是不打算赴约，但今天工作效率，提前下班，索来看看对方究竟想什么，即便走这一趟，也并不准备久作逗留，如今想来，倒该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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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这么吃过，犹记得上回还是逃命前，在鸿鑫的尾牙宴上……

“我们的过失？”谈熙冷笑，“冯总未免也推得太净。”

”

“哦？”冯少挑眉，饶有兴味：“能告诉我原因吗？”

谈熙轻笑，补充：“两碟，谢谢。”

他叫的是“谈总”，并非“谈小”，俨然公事公办的态度。

冯少：“所以你来找我的目的？”

谈熙端起脚杯，摇晃醒酒后，置于鼻端轻嗅，“酒，佳肴，如果把画舫换成游艇，应该会更有情调。”

男人笑意愈渐刻，看向谈熙的神也从最初于表面的惊艳，转化为沉的试探，暗几分欣赏。

四目相对，空气中烈的火药味。

冯少很少替女人倒酒，可这次心甘情愿，“09年的etrus红，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谈小尝尝？”

“你什么意思？”

“打个不算恰当的比方鲨鱼吃大鱼，大鱼吃小鱼。我现在手上有条骨小鱼，在不确定能否被大鱼消化的前提下，直接喂给鲨鱼不是更保险？”

冯少暗暗叹了气，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耐心。

“哈哈……鲨鱼和大鱼？很有趣的比喻。”

“现在呢？”

“不过，在这之前，我也不敢确定鲨鱼就一定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