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孩童率直的笑容，贾似也很兴。方才与赵嘉仁谈科考的事情，贾似其实有些不适应，这十三岁的孩在学问上未免太，让人搞不清楚他的年纪。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赵嘉仁还是个孩。

不贾似的反应，赵嘉仁认真的问：“贾公，你熟读史书。我想问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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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饿了。贾公招待，不胜之喜。”赵嘉仁笑着答。

赵嘉仁暂时沉默下来，脸上有些不兴的样。贾似倒是有些后悔，他只是想和赵嘉仁开开玩笑，反倒忘了赵嘉仁只是个十三岁的孩。看到小家伙特有的表情，贾似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没必要欺负小孩。

“两晋，大概16o年吧”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沉重，贾似的表情凝重了。大宋与汉和晋一样，都呈现明显断裂的局面。

赵嘉仁率直的说：“人在壮年之时，即便遭遇伤兵，就容易熬得过。以历代之事相比，大宋此时已经如同老人。历代以弱亡，唯汉以亡。汉末之时，周边蛮夷依旧不是大汉的对手，所以两汉能有4o5年。晋没有汉，故国祚远不如汉。”

“两晋呢？”赵嘉仁继续问。他目光灼灼，明显是个孩的脸上了格外认真的表情。

虽然觉得意外，贾似却也不想被个小娃娃问倒。回忆一下，贾似带着笑意随答：“两汉么，4o5年。”

“呵呵”赵嘉仁忍不住笑声来。笑了几声，赵嘉仁开说：“贾公，我是赵氏宗亲，你是皇亲。当今官家是我堂兄，当今官家是你夫。你我二人造哪门反呢？”/p

“何事？”贾似饶有兴趣的答。

“嘉仁，你这大言不惭，意如何？要造反么？”贾似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夏商周三代不论，祖龙初创，秦朝也可以不论。两汉有多少岁月。”赵嘉仁看了不怎么受得了酒力，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变化。

就在他准备自言开玩笑的时候，却听赵嘉仁开说：“读书是事的学问。饮酒是作乐的学问。都是学问，俺都要学。”

本是一场很开心的酒席，此时再没了最初的轻松受。贾似有些心烦意，一阵凉的秋风来，他觉上有黏糊糊的。下意识的抹了抹额，这才现额上竟然了层白汗。

“好！”贾似喜。他喜这话，更是不想再逗赵嘉仁。于是起给赵嘉仁倒了杯酒。

贾似仰把一杯酒喝下肚，就见赵嘉仁先品了一，然后憋住气，仰也把一杯酒下。片刻后，赵嘉仁本来就朝气的脸颊上更红。贾似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小娃娃，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差不多这个年纪喝酒的受。

贾似不是没听过狂语，却没听到有人用王朝的维持年数来类比。把这样的年数举来与大宋的国祚相比，那就是谈兴亡。在崇尚讲‘大理’的南宋上层，真的没有人这么狂。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带着复杂的情绪开，“嘉仁说来听听。”

赵嘉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喝了小半杯。因为这次没有憋气，他无法一把酒咽下，涌动了三四次，才算吞完了这酒。动作夸张，实际度有限，这小娃娃的模样逗得贾似哈哈笑声来。

赵嘉仁微微咬了咬嘴，片刻后才拼命想个理由，“贾公方才不是还要教我诸多乐事。李太白讲，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饮酒也是乐事。”

赵嘉仁没有立刻回答，面前这个面凶恶的贾似与记忆里更加苍老的贾似莫名的重叠起来。那是二十年后的贾似，那是丁家洲之战前的贾似。那时候的贾似已经白，比起现在胖了不少。虽然戾气还在，却没了现在这充沛的生命力。二十年后的贾似面对三十三岁的赵嘉仁怒斥，“汝造反乎？”

“贾公果然是学识扎实，两晋154年。”赵嘉仁语气愈定起来，那醺醺然的时候特有的定。“贾公。我大宋到今日263年。室南渡之后，有贾公这样的良才极力维持，方能维持至今。然而今日大宋日渐艰难，有人说是朝廷诸君不努力。贾公拜相不过指日可待，到时候必然有人如此指责贾公。吾以为不然。”

“不可不可。”贾似故意摆手，“方才嘉仁只是要我教你学问，这饮酒可不是学问。”

酒席在后院的亭里面，贾似给自己倒了杯酒，就见到赵嘉仁盯着酒壶看。他原本是准备给赵嘉仁倒酒的，现在心中好笑反倒停住。“嘉仁，若是令尊知我让你喝酒，只怕是不兴。我不过是陪个不是，你么，只怕令尊就要动用家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