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鬟忙敛了笑，摇了摇，目光一转，却看见手上的书，细的手指挲过那青的书衣，半晌，云鬟忽地问：“六爷，您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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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鬟凝眸想了会，方：“并不敢，只是……我答应原也使得，但总不能是违背天地良心之类。”

云鬟见他果然承认，心又缓缓地提了起来，忽听赵六又：“我可以告诉你那丫到底是怎么死的，杀人的真凶我也知……不过，有人叫我噤，我若同你说，可是冒着大系的。”

云鬟：“六爷要如何才能跟我说？”

云鬟愣住，万想不到他竟说这样的话。

云鬟皱眉，继续说：“且青虽是谢家丫鬟，待我却如亲姊妹一样，我跟她之间的情谊，自然不是外人能够明白的。何况——六爷心里，难就没有个不能舍弃、无法被取代之人？”

赵六又：“如今咱们虽看不到，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你可听说了罢？这螳螂杀了蝉，自己未必就能安生，迟早晚或也会被黄雀也吃了。——就如同姓贾的害了青玫，可是我们也在后面追着他呢，迟早有一日，会让他落在我的手里呢……”

赵六见她走，忽然说：“莫非你不想知那林里发生的事了？”

赵六便叹：“罢了，这极认真的一句，你反而又笑，就这样看不起六爷不成？” [page]

赵六竟哈哈一笑：“好好好，这话也只能是你能想得来。”

云鬟听到青玫被害之时，已不禁红了眶，只忍着泪罢了。

赵六却又展颜一笑，：“不过你可别以为六爷是黄雀，那雀儿虽能啄螳螂，可却弱的，六爷要，也是那苍鹰一类的才是。”

赵六眨了眨，促狭一笑，：“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恕罪，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这话有些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云鬟皱眉：“不知是什么？”

赵六浑然不知一般，信手拍拍旁地方，示意云鬟落座。

这一刻，两个人均都沉默，只听见隐约“吱”地一声，是树梢上蝉唱忽然喑哑。

云鬟抬起来，却见前枝蔓错杂，哪里能看见什么“螳螂捕蝉”？

赵六索斜倚回去，靠在树上，又翘起二郎来，脚尖一一，优哉游哉：“其实你疑心的不错，公堂上六爷是说了谎的。”

赵六说话之时，神情仍是有些许漫不经心的，只说到最后一句，却莫名地语气微冷，隐带杀机。

云鬟仍是不语，赵六瞄她一，无奈：“那你想如何？”

赵六斜

赵六看的明明白白，竟：“那丫委实太蠢笨了，怎能相信那人的话，她不过是飞蛾扑火，早晚自取灭亡罢了，何况只是个丫而已，你又为何十分放在心上？”

赵六张了张，也皱着眉想了一会，才摆手：“如今六爷还没想到，你只先答应我……日后我想到了，再说不迟。”

赵六撇了撇嘴，自然并非赞同之意。

云鬟心中激愤，早顾不得其他，又：“可惜青这般好，却偏遇上的不是良人，她本不该被这样对待，本该……有更好的归宿才对。”

云鬟见他答应了，心一松，却想：“日后之事，谁说得准？只怕我再也不会跟他见到，自然也不必在意这什么劳什的条件了。如今权且先答应他，哄真相就是。”

云鬟闻听，果然猛地止步，回盯着赵六：“六爷的意思是……”

云鬟到底跟他隔开一臂距离，方才坐了。赵六果然就把那树林里贾少威如何哄骗青玫，又如何杀害她，后来又如何跟他手等等，均都跟云鬟说了个明白。

云鬟只是冷笑，赵六会意，便：“我自不会让你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呢，你倒是怕什么？”

云鬟本心里震动，忽然听见他这样一句，情不自禁便一抹笑意。

赵六微微眯起睛，却并不反驳。

赵六抬看了一，忽说：“你瞧，一只蝉被螳螂捉了。”

赵六听到这里，神情才略有些怔然。

正在心里讶异，赵六却幽幽然：“你说的原本也不错，然而世便是如此，总是弱的，就如这只蝉，它好端端地在树上唱着呢，竟是招谁惹谁了，可偏偏就有螳螂去害它吃它……就跟你的青也被人所害，岂不是一样的理？”

云鬟蹙眉，此刻心底对他的成见已不觉淡了，只凝眸细看此人。

云鬟心中极为难过，听了这等无情的话，便冷：“六爷说的是，青便是太过痴心，且又天生良善，故而总以为自个儿一片情厚意，对方也自报以同样的情厚意，又怎会知世情险恶、男天凉薄？真心不过错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