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她：“这不是废话么？”

云鬟：“那不知您家在何，原本的真名又叫什么呢？”

赵六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般：“六爷便是四海为家，真名么……为何要同你这小丫说，哈哈，你这般刨问底，莫非是看上了六爷？”

云鬟变了脸，遽然不快。

赵六却笑嘻嘻望着她，又说：“你若真的要跟六爷个娃娃亲，不必说真名儿，六爷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告诉你也使得。”

云鬟心中愈发大刺，她对此人的警惕不悦之心才方淡了几分，此刻听得这些造次的话，又望着他跟赵黼三四分相似的脸容，再也耐不住，便霍地站起来。

赵六兀自笑：“说笑的罢了，真恼了不成？六爷光着呢，如何能看上你这……”

说到这里，忽地见云鬟转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此刻她仍是挽着单单的发鬏，外披着黑罩纱外裳，里是雪白缎袍，净素雅，黑白分明，而她的眸也是如此，因带几分怒意，双眸中却又像是簇簇烧着无声的火焰一般，明澈异常。

赵六咳嗽了声，勉转开去，中继续说：“这奇异古怪的……”话音未落，就听见脚步声响，原来是云鬟已经去了。

直到那脚步声远离，赵六才又回过来，却见前柳枝摇曳，翠叶玲珑，一抹雪裙摆晃了晃，便隐没在那无边的荫翠中、再不可见了。

话说云鬟离开葫芦河边，正阿宝几个玩的倦了，见了她，便一并陪着往回走。

不多时来到素闲庄，还未门，就见门上小厮迎着说：“小主回来了呢？快去看看罢，有个女孩儿来了咱们庄上，听说是青姑娘的亲戚……过来投靠的。”

云鬟听了，不由变，迈步往内而行之时，心中已经转了几回。

果然，还未到厅，就见珠儿闻讯先跑来，却是满脸喜的，兴采烈地对云鬟：“姑娘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原来青玫还有个远房表妹，叫晓晴，不知怎么听说了青玫的事……”

珠儿还未说完，云鬟却早已经心内知晓。

当下了厅，果然见一个女孩怯生生地坐在椅上，见云鬟来到，便忙站起来，瓜脸儿，形纤弱。

珠儿却已经认得了她，便笑说：“姑娘回来了，你还不快过来见过呢？”

程晓晴垂着手，方小声忐忑地唤：“晓晴见过大小，给大小请安。”有些僵地屈膝下去，因是新被教导的礼数，未免行的生疏。

云鬟不语，只默默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这会儿程晓晴不过也才十岁，因家境贫困，不果腹，便面黄肌瘦地，上的衣裳也是极简陋的布衣，袖跟领下甚至打了几个补丁，通上下，透窘迫之意。

她甚至不敢抬看云鬟，神里躲躲闪闪，手足无措。

云鬟虽不语，心中却暗叹。

望着此刻这貌不惊人的丫，——又有谁会知，多年之后，便是现在的这个程晓晴，却成了江夏王府内被赵黼非常的程夫人？甚至连她那个不成的弟弟，也因此而声名大噪，几乎在京城内横着走了，真真儿是一人得，犬升天。

云鬟不言不语，程晓晴心里不安，仓促抬，看了云鬟一，并不知前的“大小”将如何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