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摇摇，继续说：“那便说给我立传这荒唐事儿吧。我这一生虽然写过几首诗。唱过几句曲，与庄大家有过两次谈，但你难不清楚，我最光彩的，真正能拿得手地事业……其实依旧还是这些见不得人的秽事。”

“我最骄傲的，是这些杀人用毒。不是那些风雪月，你能写，你敢写？”范闲盯着史阐立的双，“如果你想为我立传，等将来哪天我死了，或者这个时代的人都死了，如果你还挣扎活着，再议不迟。”

“陛下对军队抓的。”范闲眉一挑，说：“长公主她没有什么空可钻，只有燕小乙这样一个心腹，当然要大笔银洒去，能挣一分忠心便是一分。”

这话说的实在，甚至是有些近似于罗梭的自我剖析，只是没有一丝忏悔的味。

就是在那一年里，陛下第一次提范林两家联姻之事，也等若是提了日后内库的辖权转移问题。虽然在陈萍萍的力反对下，这门婚事暂时没有成功，却依然让长公主生了警惕之意，她当然不愿意轻易放开自己牢牢掌握着地这笔庞大财富，所以才会安排人去杀死范闲。

他看着门师，冒着寒气讷讷说：“老师，这些事情……总不能传的。”

史阐立皱眉：“这等于是要造反了。”

他说了句脏话后又说：“太学是不是闲地没事了？庄大家地那些书他们什么时候能整理来？澹泊书局等着开印，陛下也的，你又不是不知，陛下要我三年之内梳理完……这些吃白饭地家伙，只知拍我，也不知儿正事儿。”

但谁也没有想到，四年之后，趁着陈萍萍回老家

“蓄将养兵虽然费极大……但那是内库啊，十年的时间，难就只够这事情？”

“你先前就说过。”范闲笑了起来，“下还只到夺嫡这一步。如果二殿下真的成功了。将来皇权在握，他与自己的小姑姑将送去这些银再拿回来。也是简单无比。”

史阐立小意替太学方面解释：“庄大家的书已经开始逐批印刷了。”

哪里料到事情地发展却与他想像的不一样。

了苍山，也算他运气好，没有看到雪地里的那些死人。

在门师这半年的薰陶下，史阐立如同澹州来的思思一般。胆大了许多，说话也辛辣了许多。

这些事情，史阐立哪有这个胆量抄在纸上，就算自己敢抄，给太学那边八百颗脑袋，他们也不敢印来发行！

对于立传这件事情，范闲本就到很荒谬，心想自己年纪轻轻的，难那些太学里的读书人就准备给自己盖棺定论？看着史阐立为难模样，笑骂：“个的传！”

他的脑中闪回五六年前，澹州那幢被烧成焦木的小楼，就是在那个楼中，他平生第一次杀人。京之后，凭借着监察院的力量，范闲对这件事情查的清清楚楚，那一年柳氏之所以要对自己下毒，正是里那两位妇人的安排。

史阐立哀叹一声。知笔记地工作是不成了，门师心意已决，自己再难说服，但他已经被范闲先前说的那些朝廷秘辛勾起了兴趣，就着门师先前的话题说：“关于北方的事情。我想那位燕小乙大将，他一味用钱买忠……就算是想造反，我看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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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门师被自己苦苦哀求留在了书房里，可是……门师却偏偏不讲自己的人生治学诗，却总在讲朝廷的秘辛，比如监察院是怎么整倒二皇，长公主为什么不肯放手内库！

范闲忽然想到了鹿鼎记里韦小宝栽赃吴三桂地桥段，苦笑：“当然，了皇帝后，哪里还需要在乎这些小钱，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史阐立倒了一冷气：“老师您要接手内库，又提前掀了崔家，这岂不是断了对方的银钱来路，对二殿下夺嫡一事造成极大的损害……难怪信方面这次如此恼怒，比上次京都里地风波，反应要烈太多。”

范闲冷笑：“反应？五六年前我那位丈母娘就开始反应了。”

“当然不止。”范闲像一位老师一样讲解：“二皇要收买京官。这需要钱。要掌握舆论，这要钱。信方面要结地方大员，那些一方诸侯，这也需要钱。官字两张，咱们庆国地这些官员又都健康的没办法，嘴张的极大，想喂饱这些人……实在是费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