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殿外的沈廷扬，只听见皇极殿中传来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有必有，有陆必有海，我大明除了陆地广袤，更有海疆万里……”

这正是皇极殿中正在宣读大明开海诏书的声音！

这个时候，已经被折腾得疲力尽的朝臣们，只想着尽快结束这样的大朝会，赶散朝回家休息吃饭过年去，毕竟家家还都有自己的祖先要祭祀呢。

这期间，早前被分作四路的朝臣们使节们，也分跟着四位阁臣，浩浩地开赴各个祭祀场所。

至于太庙和山川、社稷，则分别由英国公和另外两位军机大臣前去主持祭祀。

等到几位阁臣各自领着随祀的朝臣们回到皇极殿前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辰时，清晨的太光已经照到了皇极殿金碧辉煌的屋之上了。

因此，这个时候的大朝会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的政务要禀报或者讨论理，都是一些礼节的形式上的程序，所以皇帝只需要事先了解程序，然后听任礼官摆布就可以了。

本以为殿外群臣必然一片振奋的沈廷扬，偷偷用睛的余光打量左右，却赫然发现，跪在殿外的群臣都是一脸的漠然，有的还在从袖中拿事先藏好的，飞速地嘴里。

这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被散了开去，跪在大殿外面的群臣听得隐隐约约，不是很真切，但却丝毫不影响它的诏书效力。

大殿外面的场景，令沈廷扬这个在历史上曾以上《海运疏》而被崇祯皇帝重用起来的臣到乎意料。

这就到了要宣读元旦诏书的时候了。

近便一的还好说，比如张惟贤前去祭祀太庙，而孙承宗前去祭祀社稷坛，这两都在午门外不远。

好在如今的礼尚书是徐光启，据皇帝的授意，已经大大地改了元旦大朝会的各礼仪安排。

通常情况下，元旦诏书都是几句话总结过去一年来的朝政得失，然后几句话说一说来年的朝政要务，剩下的就是各封赏和赦免。

由于天气严寒而皇帝文弱，礼安排了内阁首辅李国鐠代替皇帝城，前去祭祀天坛、地坛。

这么一来，崇祯皇帝的确是轻松了，除了留在皇极殿里主持大典的礼尚书兼内阁阁臣徐光启之外，其他的阁臣、军机大臣全都有重任在。

果不其然，跪在皇极殿外寒风之中的朝臣们，很快就听到了从皇极殿内传来的诏书声音。

而如今跪在殿内和殿外的朝臣京官们之中，有一些人已经风闻皇帝要开海的消息了。

果然是开海！

等到所有人都在皇极殿前的广场上集齐了之后，品秩的朝臣，以及外来朝贺的使节，跟着四位阁臣陆续皇极殿中，其他的照例在外面的地上跪好。

当然了，这是万历、天启时候的惯例，自从如今这位皇帝登极之后，崇祯元年的改元大典都能被这位皇帝借机搞了武举恩科等等一系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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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谁也不好说，这一次的元旦大朝会上，这位一贯不路牌的皇帝会搞什么事情来。

崇祯皇帝只需要端坐在皇极殿中，接受群臣参拜，然后等着代替皇帝前去祭祀天地祖宗山川社稷的阁臣们回来，着人宣读元旦诏书即可。

而内阁首辅李国鐠和军机大臣李华就要辛苦得多了，一个需要先到外城永定门内的天坛祭祀上天，然后再折回来，到安定门外的地坛去祭祀土地。李华则要到同样位于外城的山川坛，去祭祀山川之灵。

同样，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顿挫地宣读完开海诏书之后，皇极殿内群臣的表现，也让铆足了劲准备战群儒的崇祯皇帝大意外。

员衙役们都是要回家过年的。

除了一些人偷偷摸摸地接耳，窃窃私语之外，没有一个人站来表示反对，多数朝臣都是一副心疲惫的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