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铁拱手鞠躬，回答：“诚如裴使君之命。”

冯铁又再话：“尊兄既已罹难，我家使君已遣人长安告丧，请将钜鹿郡公之爵由裴使君袭承，相信朝廷必会应允。”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想，是不是找儿茉莉来下于茶中，当茶喝，可能滋味能一些呢？

他从江南搞来了一些茶叶，当然啦，没有照时下的习惯，索取茶饼，而是要求把新叶采摘下来之后，略加翻炒，去其草腥气，就送来临淮——自有裴仁等人负责办理。实话说，任何天然，天生就不是用来养人的，那以为人乃万之灵，万皆供人所用的说法完全是胡扯，所以不经过长期的培植和改良，这些新的茶完全没法和后世相比。但裴该在前世就不是一个好饮茶、善饮茶的人——其实他更喜咖啡——穿来此世，有茶可喝就足够了，也不必要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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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茶主要为了消和提神，所以一般他在晚饭后都会沏上一壶——后世形质的陶

裴该瞥他一，冷冷地回答：“彼在蓬关，我在淮，山阻隔，即复仇，不可得也。卿回报祖君，彼自可与陈午叔侄合纵，我不怪他；但等我前往河南之时，料想是胡虏扫清之日，到那时至亲之仇不共天，也请祖君不要拦阻。”

裴服，噎着解释说：“昔日大家在蓬关时，与那李颇熟稔，初率数归洛，李也曾应允，故此大家遇难后，小人即被李收留。前此跟随李到辰亭，闻祖刺史下说起，二郎在徐州，多将粮秣资供，始知二郎消息……便即来投。”

裴服抹一把泪、鼻涕，略收悲声，这才结结地陈述前事——原来他当初就跟着裴嵩前往蓬关，去游说陈午率军洛助守，正如裴该所料，陈午又不傻，也不愚忠，怎肯自蹈死地呢？相反，他还劝说裴嵩，说您是门弟，朝廷重臣，不如我奉您为主吧。

裴服说到这里，冯铁在旁边话：“前此我家使君于辰亭击败胡帅呼延晏，陈午亦遣大将李率军相助，此人在李军中，自请见我家使君，说为裴氏旧仆，希望能到淮来拜望裴使君。” [page]

冯铁急忙劝阻：“我家使君正恐裴使君如此，故此遣末将引裴服来——陈午虽为乞活，此前也不肯相助守洛，终究是我晋国民，多次与胡贼鏖战，尝诫左右云：‘我等但求活，不可降胡，若降胡，是抛弃父母祖宗，与死何异？’今正当用人之际，不宜与之争斗，尊兄之仇，还是容后再报吧。”

裴该留下了裴服，派人安顿好冯铁，并且送走了卞壸，自己一个人返回内室，垂着两条坐在床上发愣。裴丙探探脑地来问：“主人可要饮茶？”裴该：“沏一壶来。”

早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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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陈川自作主张，还是陈午秘密下了指令，那就没人知啦。

当然啦，这所谓的“主”，只是一个傀儡，一面旗帜而已，后来郗鉴为陈午下所俘，陈午也搞过这么一，郗徽比较明，甩下几句片儿汤话，曲与委蛇，然后得个机会就落跑了，先回老家，随即上了峄山。

裴该皱皱眉，心说这倒勉能算是个好消息……

裴该顿了一顿，才觉得自己的反应顺序是否有些错位？当即询问裴服：“阿兄遗骨何在？”裴服回答说：“李相助小人，草草落葬于蓬关之北。”裴该：“要待驱逐胡虏，饮黄河，当奉先兄遗骸返乡安葬。”

裴嵩年纪轻轻，又缺乏政治智慧，竟然一应承下来——在他想来，我若是能够成为这一军之主，不就能够拉着他们前往洛去了么？可谁成想基本上就没人肯听他的，并且在他到劝说，甚至于打算多少拉几伙人先走之后，彻底惹恼了陈午——最终被陈午的族叔陈川所杀。

裴该瞠目怒：“我必杀陈午叔侄，为先兄复仇！”

卞壸把裴该搀扶起来，然后转过去呵斥裴服：“休得再哭，贵家主如何罹难，且先备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