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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仪同三司(3/3)

裴该略抬起来,角一扫梁芬,就见梁芬的表情似乎有些张,心里大概在想:如此安排,你究竟满意不满意呢?你肯不肯接受呢?

裴该自然是要拜伏谢恩,恭领圣旨的,终究赏赐的额度跟他心理价位差不太多,细节,可以私底下再商量,找机会再微调。除非裴该一门心思要当大司或大将军,否则还不至于当场扫朝廷的脸面。

不仅梁芬,就连司邺见状,也不禁略略舒了一气。司邺小年轻没有那么多,他只是期盼各地兵可以如同裴该一般,赶前来勤王,救他脱离苦海而已,那么裴该既然来了,必然加赏,以勉后者。只是这些年晋廷的权威几乎堕至谷底,对于他这个少年天,更是少有人真正尊重,尤其各路外军将领们的无耻嘴脸,司邺也见得多了。倘若裴文约也属同类,不满意朝廷对他的封赏,就此拂袖而去,那可该怎么好啊?这第一个走了,后面还会有人再来吗?

见裴该一副激涕零的样,称谢接旨,司邺不禁大喜,赶刮肚,又嘉勉了几句,然后就吩咐:“裴卿远来不易,司徒与骠骑大将军,且为朕设宴款待之。”说完这些话,他就起退朝了。

早就在偏殿设下了接风的酒宴,由梁芬、索綝款待裴该。果然宴席上没啥好东西,好在菜俱全,朝廷再穷,也还不至于拿砺来招待远来的臣僚。不过估计再过半年一年的,就难说啦,据史书记载,当司邺最后困守长安小城的时候,“太仓有曲数饼,麹允屑为粥以供帝,至是复尽”——连皇帝都只有酒糟熬的粥喝,遑论旁人?

三个人寒暄几句,相互敬酒,照时下惯例,要等饭吃到一半儿,才开始正题。裴该首先就问了:“今得天厚赏,授予显爵,使跻于三司之列,该铭五内,敢不粉以报?然而,旧徐州刺史之任,不知转属何人啊?”

诏书上只说“原都督青徐军事如故”,没提徐州刺史的问题,就理论上而言,应该是褫夺了裴该这一实职。理也很简单,虽然想把裴该留在关中,但不是光留他一个啊,还得把他所带的徐州兵也留下来助守,那么倘若褫夺了徐州都督之任,裴该还可能驾驭得了徐州兵吗?倘若将士思归,可如何

而至于徐州刺史,你既留朝中,那么遥远的地方肯定照不过来啦,民政事务总不可能就此停摆,而必须转授他人。

梁芬笑一笑,回复裴该:“以卿妻父荀景猷刺徐,如何?”

朝廷也不是要你把徐州给吐来,安排一个你的亲眷去镇守,既能示好于你,又免得被建康手,这份恩德你应该激涕零了吧?

谁想裴该却摇摇:“家岳不足以当刺史之任……”开玩笑,就荀崧那弱而首鼠两端的个,说不定一转就拱手把徐州让给建康了!

梁芬微微一皱眉:“然则,公属意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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