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然之世，人类与鸟兽同群，茹饮血，朝不保夕，直到圣人世，渐次有了制作，人类才制伏了凶禽猛兽，成为大地之主。可以说惟圣与智，民利百倍。仁义孝慈也是人类才有德，德是要求人类团结互助，发扬善的。荒野蛮民，诸洲多有，因无圣智仁义，更谈不上孝慈巧利，只能终古与鸟兽同群罢了。

与之相反，孔说，‘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孔把学习当作愉乐的事，想来不学不但不能解决他的忧愁，反而会减少他的乐趣。

老不知情在先，理智在后，有了忧愁的情绪，什么都会忧愁。学亦忧，不学亦忧，世间不学之人比比皆是，无忧之人能有几人？

所以说，老的观察虽不无可取之，提的解决方法则本不对。再者，既然要民利百倍，为何又绝巧弃利，岂不是前言不搭后语？

理智和情常常对举，但是两者并非对等的东西，理智只是一大脑思维，换而言之，不论何理思维都有其情基础。

究其原因，老认为一切人类智能德都是不好的，所以要一切取消之。这思维方式直到近世还大张其焰，大约德文化不至于全好或全坏，就像对一病症无可措手，不论病膏肓是否属于误判，倘若开绝、弃、革、打、破的药方，也只是恨其不死，而要其速死而已。

庄也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任何德礼制都有被绑架的可能。所以阮籍大呼‘礼岂为我辈而设’？藏在心中的才是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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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良知便是从、情中自然的，所以说是不虑而知。、情、智，一脉相承。王明特别提倡‘致良知’，确实有所见。

老的理智和蒙昧对立，取消理智，返于蒙昧，虽然在降低个人求上有一些作用，像少私寡还不无可取，绝学无忧勿宁说是自我愚。

良知和理智并不相同，良知是从善、四情派生来的，纯然是善的，理智虽以情为基础，亦受情所左右。

许多宗教都戒杀生，以杀生为恶，驺虞不践生草，不吃活，被称作仁兽。若以为恶，素为善，人类既也素，自然是可善可恶的了。 [page]

之，老认为学习本是有苦味的，学得越多，忧患越。

然而若不明、情、智三位一，良知乃是从善、四情发，后学末放纵偏激的情，便和致良知南辕北辙了。

孟善，人人皆可为尧舜。又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恻隐、羞恶皆为情的范畴。又说‘人之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

孟说，‘乐以天下，忧以天下’，老独以学习为忧，老其小哉！

至于七情：喜、怒、哀、惧、、恶、，一是顺适的情绪，一是不适的情绪。理智又以情为基础，、情、智勿宁说是一脉相承的，存善心的人，其情多顺适，理智也多在为善上努力，反之，亦然。

老说，‘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这也是后世智巧日，诈伪丛生，老看这情状是理智发达的缘故，是以要屏弃一切圣智仁义，复返于自然。

…………

理智是后天锻炼来的，以人类最为发达。情则是与生俱来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草木有没有情不太好说，人乃至鸟兽大抵都是有情的。孟说的良知良能，指的便是先天的情作用。王明提倡致良知，也是有见于此。

先儒有善情恶之说，智巧更为老恶痛绝，以为是诈伪丛生的源。实际善恶是人类才有的观念，生秋杀本来是自然现象，世间鸟兽或或草，也不过是随顺其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