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了，“其实伏念，就像是一个傀儡和一面旗帜。他虽然也有一些嫡系的曲兵，但叛军真正的实权，是掌握在谋主阿史德温傅的手里。伏念在草原上极负名望甚得人心，这是他最大的价值所在，这也正是阿史德温傅与之合兵共谋的原因所在。如果我们抓住伏念不放或是杀了他，反倒是给了阿史德温傅机会登一呼，用救援伏念和为伏念报仇的机会，凝聚草原族的人心，从而壮大叛军。反之，如果我们将伏念放回，那么你想一想，会怎么样？”

薛绍思考了片刻，说：“一山难容二虎！”

“没错！”裴行俭说，“阿史德温傅肯定会怀疑，大唐怎会如此好心，抓了伏念又将其放回？莫非伏念暗中已经投靠了大唐，是回来劝降或是内的？”

“妙啊！”薛绍顿时笑了，“恶来说得没错，谋战派军帅裴公其人，就是一只老狐狸！”

裴行俭呵呵直笑，“如果能让叛军从内起来，互生猜忌的自己人打起自己人，那我们不就能坐收渔人之利，能够少死很多人了吗？”

“我看行。”薛绍，说，“伏念是在山黄河一带起兵的，阿史德温傅则是反单于大都督府，他们虽然都是突厥汗室后裔，但以往却是不相往来的两人，现在这样临时拼凑到一起，难免貌合神离争权夺利。如果我们利用他们之间的争夺与猜忌从中巧妙离间，的确是有可能让他们内打起来！”

“这里面，有一个人关键。”裴行俭说。

“谁？”

“就是那个女俘。”裴行俭笑眯眯的，“你可知，她是谁？”

“她不是伏念的女儿、伪突厥公主吗？”薛绍好奇的。

“不是。”裴行俭说，“她是颉利可汗留下的、阿史那汗室家族的嫡系血脉。她的父亲在十年前继承了颉利传承下来的郡王爵位并被委任为灵州都督，专司理安置在河曲一带的突厥顺民。至此，突厥人都认为真正的汗王又回来了。不过她父亲上任之后没多久就病死了。”

“想不到，她还是大唐的贵族女！”薛绍。

“她父亲膝下无，大唐为了安抚突厥顺民，破例封她为圣德县主。”裴行俭说，“她是不是大唐的贵族，不重要。关键在于，她是突厥人心目当中唯一的、真正的阿史那家族嫡系一脉的公主！伏念其人颇富心机，他曾经是她父亲麾下的一名心腹和臣，跟着他父亲一起闯了一些声望。在其父亡故之后，又善待公主并收了她义女——那不就等于是把阿史家汗室家族的名望，都据为己有了吗？伏念能够在山黄河一带起兵，没少用汗王后裔这样的名号去招兵买。那个公主的血脉与份，被他利用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