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快说？”李治满是一副煞兴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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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他可是卫公嫡传、裴公门生！”

“是，陛下！”程务是个耿直之人，当下就准备拉开话闸好好的说上一说。

“怎么，朕问你的话，还需得他人了你才肯回答吗？”李治冷嗖嗖的扔了一句。

“想不到，初次从军的薛驸居然能够立下如此奇功！”

“是，陛下！”程务犹犹豫豫的，说开了，“要说上次北伐，让臣觉最是惊奇的人，无外乎是初涉军旅的薛绍薛驸，和他麾下率领的一支小新军，三刀旅！”

站在他后的老将军李谨行冷嗖嗖的低声回了一句，“恶来啊恶来，朝堂之上可不比军队之中。说实话，是要付代价的！”

朝堂之上惊奇与喝彩之余，隐隐有了一批窃议之声——

“莫非是天生奇才？”

所以，程务或多或少也是有一私心的。他何尝不是一直认为，朝廷针对薛绍的战后封赏有失公允？所以，今天既然皇帝挑明了来问，他就一五一十的挑明了来答。照程务的逻辑来说，就算事后有谁要来怪罪一番，那也总好过犯下欺君之罪嘛！

公自在人心，这以少胜多的奇迹战例和赫赫战绩，还是能够博得大多数人的认可与赞赏的。

就在这时，程务冷不丁的发现一旁的宰相裴炎正在一个劲的给他递，程务看倒是看到了，但不知其意，只是一个劲的纳闷……裴相公这是何意呢？

李治也是呵呵一笑，“你讲得很好，且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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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征战之事有所了解。”

“名不虚传、果然是名不虚传哪！”

“臣……遵命！”

程务一慌，“陛下恕罪，臣绝非此意！” [page]

“程卿，照你所说，薛绍斩获的军功仿佛不比你小啊！”李治反问起来。

骑虎难下的老实人程务，当着满朝文武和二圣的面，把他知的薛绍从军的大小故事详细的说了个透。

“是，陛下！”程务大喇喇的走回了他的班列，偷偷的瞟了一裴炎，却发现裴炎面无表情睛看着别，连余光都懒得回自己一。

裴炎静静的站在首位，双手执笏搭在小腹之上，双微闭如同定老僧，脸上一表情也没有。

当场就有许多人暗笑起来，薛绍也是心中婉尔，原来程务也会耍宝装傻啊！

满朝上下发了不大不小的一记惊嘘，李治打蛇上似的说：“那就将你所知的薛驸与三刀旅的事迹，详细对朕说来听听！”

裴炎也被当众狠狠的噎了一回，乖乖站直不再给程务递了。

薛绍终于意识到，李治兜了好大一个圈，仿佛是在把话题往他薛绍的上扯！……为皇帝在朝堂之上居然要这样的委曲求全，也真是憋屈到家了！

程务一边说一边瞟着裴炎的表情，越说心里越是忐忑。可是箭上弦上不得不发，让他这个老实耿直之人当着皇帝与满朝文武的面突然改来撒谎，他是万万不到的。更何况，现在他谈论的对象还是薛绍！——那既是皇帝的外甥与女婿，也是自己的生死袍泽啊！

薛绍了解程务，所以最能理会程务此刻的用心。他的心里是既动又有些婉尔，心想老实人突然玩个心，反倒会让聪明人猝不及防难以招架！

程务索把睛也盯向了自己的脚尖，嘴里低声的嘟嚷：“程某人摸着良心说的实话，也会犯错？”

说到后面决定最终胜负的于都今山一役时，程务这个老实人半贪功的意思也没有，他把自己完全说成了一个只是负责冲锋陷阵的战术执行者，而把绝大多数的功劳归到了前军行军长史、实际的作战指挥者薛绍的上！

程务当堂一愣，一脸迷茫的眨了眨睛，“陛下，臣读书不多又常年在边关征战，对朝廷的‘四善二十七最’这一类麻烦得要死的功过考校办法，不是太了解。”

程务先是一愣，随即狠狠一咬牙扭低声回了一句，“再如何，也好过说谎那么不要脸！”

在没有发达通讯的大唐时代，京城的官老爷们是很难详细了解到战场上的详情的。再加上隔行如隔山，他们就算听到了一些风闻，也不会反复推敲探个究竟。今天听到程务这样当廷一说，不少人时时发惊叹之声。尤其是说到薛绍率领三刀旅的人奇袭黑沙生擒伏念的时候，满廷更是响起一片喝彩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