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们又何必他表态呢？——还是陛下决断吧！”

李治沉默了片刻，说：“适才你们都不在，唯独朕与裴公在这里相谈。朕私下对裴公说，大唐真是太需要你，也太激你了。一直以来，大唐也亏欠了你太多。现在无论你想要什么，朕都一定满足你。”

“你们猜，裴公如果回答朕？”

众人都沉默。

李治自问自答，“裴公说，他只要他的袍泽，和他一起去打这最后一仗。”

现场寂静无声。

李治微微一笑，“朕和裴公一样，都是疾病缠。只有朕，最能理解裴公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朕当时非常的慨，几乎一时说不话来。因此，朕没有当即给答复。”

“现在，朕可以回答裴公了。”李治的声音好像也有一发抖了，“你要的袍泽，除了李谨行，朕都可以给你！”

裴行俭双膝一跪拜倒在地，五投地老泪纵横，“老臣，拜谢陛下！”

“儿臣告退。”太平公主一拧，往外走去。

“殿下！”薛绍唤了一声，二圣一同对他挥手，示意他快去追。

薛绍匆忙拱手一拜，快步走书房追上了太平公主。

“安然……”薛绍将她拉住，在她后唤了一声，却不知说什么好。

“什么也不必说了。”太平公主背对着他，说：“我在洛，等你回来。”

薛绍拉着太平公主的手腕，不松。

太平公主轻叹了一声，“去吧！……裴公，时日不多。你应该，多陪他。”

薛绍松开了手。

太平公主走了。

……

当天傍晚，薛绍陪着裴行俭回到了他在长安的家。门已坏死，院之中还残留着去年的枯败杂草，迎面就是一腐烂与霉坏的气息。

“裴公，不如去我家住吧！”薛绍说，“太平公主已经去了里和二圣同住，明日去往洛。若大的一个公主府，只剩我一个人。”

“不去。”裴行俭答得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若有心，就帮老夫收拾一下。稍后，老夫还得在这里宴客。”

“宴哪些客？”薛绍煞是好奇的问。

裴行俭仍是那样古怪兮兮的一笑，“老夫说请李谨行，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