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便依了他的，最先打开了左边的盒。

程务长吁了一气，仿佛是想要将中的郁闷之气全都吐尽一般。随后，他将酒瓮扔到塔下，咣当一声摔作粉碎。

“少帅认为，我应该把这颗人给阿史那骨笃禄送回去么？”程务问。

“它应该被珍惜。”薛绍微然一笑，说，“它曾经装着袍泽该喝的酒”

程务这才了然。他转过了去看着南面的方向，“嗬嗬”的笑了两声。

此前已经喝了不少，但薛绍认为，这才是第一杯朋友之间该喝的酒。

薛绍举目看去，苍山如影大漠鹰扬，

二人喝下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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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务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虽然笑得有些牵，“还是少帅知我心——来，我敬少帅一杯！” [page]

薛绍不知他这个“嗬嗬”是想表达什么用意。唏嘘？不屑？伤？还是嘲讽？

“准确的说，是阿史那骨笃禄的堂弟，阿史德元珍的小舅哥。”程务平静的说。

“少帅，请看——”程务突然抬手指向南方。

程务没有叫人，自己亲自起走到了屏风后面，拿来三个差不多一样的四四方方的木盒，比篮球略大一些。

“你已经给了明确的答案，又何必再来问我？”薛绍答。

程务面无表情闲定自若的拿起杯来自斟自饮，说：“少帅聪明过人，应该不难想到。”

薛绍眉一拧，伸手将那枚人提了起来。

于是：“拿来吧！”

一颗人！

程务没有回答，他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少帅何不，亲自打开来看上一？”

摆在了膳堂的正中央。

这是一颗已经不“新鲜”了的，看样割下来至少有三五天了。看那五官发饰，明显是一个突厥人！

薛绍便走了来走到三个盒面前。正要伸手去揭开盖时，程务说：“少帅不妨，从左到右依次打开。”

薛绍这认识这个人。

薛绍呼了一，“是阿史那骨笃禄派来的人？”

“呼——”

“少帅，请随我来。”程务左右双手各提起一瓮酒，说完就朝后堂走去。

薛绍没有摔，轻轻的将酒瓮放到了脚边。

少帅笑纳！”

直到把整瓮酒全都喝了！

薛绍知程务的为人，他哪里会真的是要送礼，肯定是别有文章。

他不惊不忙的将人放了回去，问：“这是谁？”

薛绍跟着他，一路穿廊过走到了后院的一个军用僚望塔上。

“什么东西？”薛绍问。

程务把两瓮酒都掏去了泥封，将其中一瓮递给薛绍。

塔上狭窄，两人并肩而立。

程务转看着他，表情之中有不解之意——军人对饮，摔碗摔瓮那是常事，很多时候是为了表现一奔放与豪。

“请！”

薛绍接了过来，两人捧着酒瓮一言不发的对碰了一下，开始一阵饮。

薛绍了，毫无疑问，突厥人最先想到“争取”程务。但是程务给了很明确的答复——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叛国投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