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战如龙。

好一派边沙场的雄壮景象！

“那里就是大唐的，万万里河山！”程务说。

薛绍眉一拧，他看到的都已经不是沙场，而是……江山了？

“我看到了。”薛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江山如画！”

“好一个江山如画！”程务仰天大笑。

“江山如画，何忍践踏？”薛绍拧眉远眺，轻声叹息。

程务猛然转瞪向薛绍，“少帅，老夫今日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敢如实回答吗？”

“你问吧！”薛绍的表情很平静。

“若论沙场争雄，放大唐谁能与我程务一较下？”程务问。

薛绍眉微拧看着远方，平静的答：“西域王方翼，清远黑齿常之，朔方薛绍，或可与你一战。”

“少帅待我不薄，这个时候，还愿意跟我说这大实话。”程务笑了，“那如果是你我二人联手，谁人能敌？”

薛绍呼了一，“天下无敌！”

“哈哈哈！”程务放声大笑！

薛绍沉默不语。

“我知，今时不同往日。像你我联手踏平于都今山的盛举，再也看不到了。”程务说：“如今，王方翼远在万里开外的西域，黑齿常之与蠢蠢动的吐蕃人对峙于大非川。如此说来，倘若真要一决雌雄，也只有少帅能与我慷慨相陪了？”

“是。”薛绍平静的答了一个字。

“这就是你来河北的因由吗？”程务问。

“不是。”薛绍的回答仍是很平静。

“那你为何从渭大营里带来五万步骑，你的右卫嫡系？”程务问。

“国家安危重于一切，防患于未燃。”薛绍答。

“哈哈！”程务大笑，“冠冕堂皇！——分明就是信不过程务，分明就是把我程务当成了国贼来防！”

“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薛绍说。

程务恍然一惊，万没料到薛绍会如此回答，他不是应该良言相劝，百般解释么？

旋即，程务就怒了，“既然如此，你还来此作甚？——速速回你大营，整兵前来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