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悲哀涌上心。良弼轻轻将脸转开，以掩饰自己真实的情。权臣、庸臣者上，忠臣、良臣者却为时忌，自己自负而傲上。惜才而厌庸碌，却因改革过激而得罪朝廷重臣，屡屡遭受排挤打压。

“如果革党诚心归附，朝廷必当优赏有加。”良弼淡淡地笑：“华甫兄若能一举平定匪，成为如曾胡左李一般的名臣重将，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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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然被授予大权，但以独木支危厦何其难哉？外有革命党起事，内有倾轧掣肘。更有袁世凯野心，北洋军也怀有异心，不能如臂使指，奈何，奈何。

“要说，这个复兴会，还真是人才辈。”冯国璋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说别的，单说能在几年的时间里，就能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力量，就足以令吾辈人汗颜了。”

“党不过凭一时之血气，他们又有多少人能填我军炮火的轰击。”良弼笑着替王占元打了个圆场，“王协统，再组织攻要署得周密一些，炮火准备时间再长一些，区区党民军，焉能阻挡北洋军的脚步？”

“又来了。”良弼也看到了，嘴里骂：“不过是起些侦察作用的飞艇，岂能成致胜的武，党真是黔驴技穷了。”

“大人，让卑职再组织攻。”王占元被冯国璋这一看得羞愧难当，开始时他可是信誓旦旦，保证在炮兵的合下，一举击溃当面的乌合之众，现实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

良弼轻轻摇了摇，表示不了解这个。心里却泛起了疑问，冯国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从北京来，自然知朝廷财政状况的窘迫，列宣布中立，又掐死了朝廷求援的途径。连此次激励犒赏的银，都是隆裕太后掏的内孥。看着革命独立象传染病般在各省传播，财税几近断绝，如果战事拖下去，不用打，朝廷便支持不下去了。

“钦差大人说得有理。”冯国璋也想让军队尽快挽自己的面，而且损失一个营。对北洋军来说也不算什么，他指着对面革命军的阵地说：“攻受挫，也是因为后续攻乏力，只以一营兵。便想突破党防线，确实有些托大了。要展开连续数个波次的攻，让党军队应接不暇，没有息的机会。”

“是，卑职明白了。”王占元立正敬礼。气宇轩昂地下去重新布置。 [page]

良弼以钦差大臣分由北京赶到孝督师，不仅带来了封官许愿，还带来了隆裕太后的内孥二百万两。在官位与金钱的诱惑下，北洋中下级军官颇为意动，尤以王占元与李纯最为积极，而冯国璋顺推舟，也想展示一下北洋军的厉害，给革命党一颜看看。

所以，北洋军调集了近百门火炮，对革命军阵地行了狂轰炸，准备不可谓不充分，本想在这样的炮火下，革命军即便不崩溃，也是损失惨重，一步兵冲击之后，攻破革命军防线应该很有把握。

观测气球已经不见了，远有一团大火在燃烧，小飞艇正慢悠悠地向飞来

冯国璋突然抬起，盯着远空中的黑，举起了望远镜。

即便攻下武昌，前途便会光明吗？南方革命风起云涌，清廷统治土崩瓦解，革命军岂能因一地得失而放弃？

“嘿嘿。”冯国璋踢开脚下还在冒烟的气球残骸，冷笑两声，森冷的目光在第三协协统王占元脸上扫过。

说起来，北洋军虽然装备良，训练严格，但却并未经历过大战的考验。排兵布阵循规蹈矩，却有呆板单调之嫌。次攻击受挫，一个营的北洋军士兵伤亡惨重，其中的原因一是估了炮火的威力，而低看了革命军所筑战壕的作用；二是没想到革命军的主力并未摆在第一线上，不仅伤亡较小，而且都是锐，防守顽；三就是没料到革命军会有这么多轻重机枪，还有手榴弹这个近战利。

“这个东西，在报纸上见过，听说造价很昂贵？”冯国璋放下望远镜，有些答非所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