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咧嘴一笑，刚要说话，脸却一凝，怔愣着伸手一指天上。

飞艇慢悠悠地又飞过北洋军，呼呼啦啦撒下无数传单，象是漫天飞舞的雪。

“北洋军，满人，战死沙场喂野狗，家中妻儿挨冻饿，白双亲空泪。空泪，挨冻饿，满清老爷吃酒，同胞相残得恶报，助纣为天不怜。”

“北洋士兵兄弟们，请问作战伤残，能得多少银两，满清朝廷能养你到几时，准备好打狗和讨饭碗了吗？战死沙场，能得多少抚恤，满清朝廷可会克扣，哈哈，反正已死了，这些你都看不到了。不知你们的妻儿双亲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因为你们的英勇作战而继续受满清酷吏的鞭打和压榨？”

“北洋军官们，满清的封赏可还满意？可够你们买房置地，召娶小，天酒地？不够，那就贪些士兵的卖命钱，反正你们这些喝兵血的家伙已经得很熟练了。”

“恶毒，挑离间，无中生有”良弼将收上来的传单撕得粉碎，皱着眉在地上走了两圈，有些担心地问：“华甫，这对军心的影响有多大？”

冯国璋微微一笑，不太在意地说：“赉臣兄，北洋六镇可不比那些南方新军，这区区的小伎俩，没用。”

良弼眨着睛，轻轻了，说：“我对华甫带的军队自然放心，只要我军攻击顺利，党这些宣传也就微不足了。”

隆隆的炮声再次响了起来，王占元的第三协再次起了攻。

硝烟、烈火、爆炸、厮杀，两支相同肤，同同源同族的军队在地上、战壕里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搏斗、血战。

就当时的炮火，完全达不到几十年后的那密集程度，火炮的径也无法造成山崩地裂的效果。也就是说，只要工事完整，士兵意志顽，北洋军并不能轻易突破由西南革命军防守的阵地。而且，被拖到堑壕争夺战后，炮火便再难挥太大的作用。而近战革命军有不少于北洋军的轻重机枪，有手榴弹，拼人数，拼意志，拼刺刀，北洋军也未能占据多大优势。

太更低了，血一般的红。微风停息了，面上的涟漪镇静下来，一片无涯的寂静似乎弥漫了整个的战场。

下午的争夺战中，革命军牢牢守卫着阵地，而且借助空中飞艇的指引方位，还动用了为数不多的火炮，得到加的步兵反击得手，将已占领分堑壕的敌人全赶了阵地。

“大人，今天卑职已经摸清了逆军的底细，应该是锐，但逆军损失也很大，明天”王占元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事情反正没有生，将假设作为借，也算是说得过去，但王占元心里知这是不可能的。

陷堑壕战，北洋军的优势被有效地制约，这样的战斗很残酷、很激烈，但是技术量低，也就是拼意志，拼人数，再加上阵地上的革命军士兵基本上都是经历过战阵厮杀的锐，又装备了手榴弹，在堑壕争夺战中竟然也不显下风。三天战斗下来，驻守阵地的革命军损失不小，王占元的第三协却也伤亡过半。

冯国璋和几个军官低看着地图半晌没说话，第十五混成协协统陈光远抬冲着王占元挤了挤睛，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王占元则咧了咧嘴，摇了摇，心中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