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当时民众心理，俱祝福于和议。逆之而行，乃至不易。

但历史已经改变了，这也是确信无疑的。

陈文要捕捉的不是袁世凯的思想，而是他的思维方式。这是一好方法，就象他一直喜研究将要面对的对手的资料，常常能从埋藏的记忆中搜索对付他们的办法一样。他现在就象一只会打的小动那样，找到了能够敌人脑中的方法，仔细倾听脑波（而不是脉搏）的声音，然后沿着对手的思维轨迹一路追寻下去……再加上他本有的能力，这确实是一条捷径。

“说得总是比容易。”陈文呵呵一笑，说：“老袁啊，今晚呢，咱们抵足长谈，是该骂的骂，该吵的吵，互相把心里话都说来。对和谈的条件，你不懂的，我可以详加解释，还可以透些小内幕；你呢，想要如何当好总统，有什么施政的思路，也别藏着掖着。先小人后君，这句话你知吧？至于谈判桌上，只要你我私下达成默契，那就是走过场而已。”

“你和我现在是对手吧？”袁世凯有些被陈文搞得混，实在猜不陈文要什么。

“私下还是朋友嘛！”陈文一也不害臊，坦然自若地说：“你要是当了大总统，我也想抱抱、飞黄腾达不是。再说了，不是我夸，若论赚钱、筹钱、钱的本事，恐怕没有几个能胜过我吧？我要是觉得你有前途，自然会全力相助。怎么，你瞧不起我？”

袁世凯审视着陈文的表情，猜测着这话的真假。好半晌，他笑着说：“文的才无人能及，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如果袁某能得文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呢？”

“想要我帮你，那就得坦诚相待，那些是心非的小伎俩，在我面前可不好使，反倒会适得其反，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能真心投效的人。”陈文嘿嘿一笑，说：“你对我多少了解一些，若是搞诡诈的小动作，从暗杀到演戏，那可是样样通啊！”

袁世凯心中一凛，他确实想谈这个问题。远到铁良，近到溥伟，都是被暗杀的，由不得他不有所忌惮。

“当然，如果和谈成功，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要走法制治国的路，暗杀就只能针对敌人了。”陈文缓了下气，“比如日本、俄国的密谍，卖国家的汉卖国贼等等。为了避免纠纷，就让他们死得无声无息，或者死得象意外，这样才好嘛！”

袁世凯心中更凛，并没有因为陈文的语气缓和而到放松。

“老袁，我想问一下，如果你当了大总统之后，对于内政，有什么章程？”陈文不给袁世凯更多思考的时间，继续主导着谈话。

袁世凯想了想，说：“倒是订定了大纲八条，还请文这个行家来品评指教。”

立国取统一制度；主持是非善恶之真公，以正民俗；暂时收束武备，先储备海陆军人才；开放门，输外资，兴办铁路、矿山，建置钢铁工厂，以厚民生；提倡资助国民实业，先着手于农、林、工、商；军事、外、财政、司法、通皆取中央集权主义，其余斟酌各省情形，兼采地方分权主义；迅速整理财政；竭力调和党见，维持秩序，为承认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