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亮脸微微一变，继而渐一丝疲态：“那么你认真跟我说一下，你是否肇始者？有没有脱来的余地？”

“这么说，你果然涉其中？”

家于晋陵之家宅已大为不同……”

见大兄突然之间声俱厉，庾条渐觉事态严重，吃吃：“大兄，我等资友绝无为恶作之念……”

听到大兄开，庾条却是悚然一惊，才意识到下所面对的可不是那些资友，而是他自家大兄，忙不迭将接下来要脱而的话咽回去，不敢再张。

庾条听到这话，心内却是一突，偷观察大兄神，底气颇有不足，不知该如何回答。 [page]

见大兄神态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庾条心中不免更加忐忑，神都有一些白：“大兄，此事我亦有了解，只是我侨民立足江东不易，彼此依托，守望相助，何至于波及台省中枢？”

“幼序此论，倒是清趣，于义理之外，却又似在情理之中，引人遐思。”

这时候，突然一名略显年迈的老仆行厅内，对庾亮禀告：“郎主，事情已经理妥当了。”

庾亮一边倾听，一边微笑颔，等到庾条描述告一段落，才说：“家中如此大变，我竟懵然不知。听幼序讲起这些，方觉我之失职。”

“彼此依托？王化之下，自有礼法，那隐爵隐俸又算是什么！屯传邸冶，州郡赋税，朝廷用事，自有所，何用白以敛民财！”

见大兄对自己态度如此和缓，庾条便渐渐有些忘形：“只因大兄你生谨慎克己，我才不敢让人将这些事报知。德行昭昭虽然足可立世，然则家业传终需资财压仓。若孙贤才，则辅君治民，名著史册，若所传不肖，退可守家自足，结恩乡里。退有据，方为传家之。”

庾亮亦没想到庾条竟此论，听完后不禁略诧异，语气不乏赞许。

“我有华车，则恐路崎岖；我有服，则恐风雨骤至；我有广厦，则恐乡土不靖；我有令德，则恐教化未及。财达而德彰，何也？恐人害我，施恩于人。人同此心，事同此理。若天下人皆有此恐惧之心，皆有此施恩之心，岂不大治！”

“大兄何须自责，这些事情都是我该的。长兄于外任事，幼弟自当守住门，为我家业奔走。”

这些话语，往常他去寻访资友时多有谈及，今天当着大兄的面，下意识便讲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古贤有教，吾未闻德、财相冲不容并立。有此念者，或愚不可及，或欺世诈名。愚诈之辈，非我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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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庾亮兴致却不减，继续和颜悦笑：“我亦有闻，时下之京晋陵颇有奇趣论传颂，所言与幼序之语颇多吻合，不知幼序你知或不知？”

讲到这里，庾亮神已经复归冷厉，手掌一拍案几，指着庾条怒喝：“我听人言，你为此法肇始者之一，是否属实？这其中涉事者多少，财货往来又有几何？”

庾条整个脸都哭丧下来：“大兄，台中究竟要如何置我等？我等确无作之念啊，资友互助，彼此扶掖。若非得此善法，京一

庾亮微微颔，示意老仆退下，然后才又望向庾条，神情却有几分凝重：“幼序，晋陵、京之事，台中早有所觉。时下非靖平世，顷刻或有不测之灾。你认真答我之问，此事你究竟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