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的，漫长的过程。可能是十几二十年，也可能是一代人两代人。陛下固然英明神武，但也难保孙孙没个不肖的。陛下敢保证，以后若是承乾或者承乾的嗣登基了，他们也会您今天下达的旨意行事么？若是什么茬，难之前的努力，就都得白费了么？

“……”李世民目瞪呆，没想到李牧目标如此远大，以至于让人难以置信。

“二来，要让县里分享到未来的利，县里要是有钱了，地方官没有了上缴税赋的压力，他也会很轻松，对百姓的苛捐杂税也会减少，以至于没有，从而减轻百姓们的负担。”

“说得有理。”李世民，算是认可了李牧的话，笑：“还是你考虑的周全，给县里份很有必要。”

李世民也想开了，反正蓝田县衙也是朝廷的。收上来的赋税，理也是要上缴的，只是多留给县里一分而已，细分这些没有意义。这就好比，李世民穿了一件满是袋的衣裳，每一个袋，都代表一个县。只是从这个县掏来，放到那个县罢了，左手换右手，没有啥差别。

又闲聊了几句，时间差不多了。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去丽院看戏，麻将也不打了，撤了下去，晚宴开始上菜了。

今晚的宴会是家宴，都是皇室的孙辈还有女眷，为的是让李渊享受一下天之乐。

但李渊的兴致却不怎么，普通的皇公主也不敢靠近来。这也不能说是李渊不跟孩们亲近或者孩们不孝顺。实在是人太多了一些，李渊的儿就有几十个，孙上百个，他本就认不全。这些孙辈也没见过李渊几次，都是小孩，怎么可能亲近得来。

好在这情形，彼此也都习惯。皇公主们自己吃自己的，李渊也自己吃自己的，偶尔跟李牧、李有容等人聊几句，倒也是其乐。

可把李牧给累坏了，自恢复了份之后，李渊有意凸显李牧‘长孙’的地位，言谈话语之中，无不称赞李牧。李牧又不敢应承，只好一次又一次的解释，神疲惫。

好不容易来气，却见长孙冲正躲在角落里喝着闷酒。

“怎么了？”李牧走过来，在长孙无忌面前坐下。

“没什么。”长孙冲低着小声：“恩师，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那些地方大族什么都没，甚至还暗中使绊，但他们却仍然能持有泥厂的份，我真是不明白。”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李牧轻叹一声，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坊间有言，叫皇权不下县。朝廷对地方的控制，靠的就是这些士绅大族。他们控制一地命脉，老百姓不是他们的佃就是他们的雇工，不把他们稳住了，什么事都不成的。”

“是，师父，徒儿偏激了。”长孙冲忙低声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