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都是谁？”范宁又笑问。

原告把打官司没放在心上，被告也没当回事，等审理完后，两人回家依旧各各的。

原告认为，除了被告家可以方便偷走外，其他都不可能，蟊贼若能上房，也不会只偷咸和咸鱼。

陆有很了解范宁底细，是朱大官人最为看重，而县令就是朱家的门生，有这层关系，相信县令一定会很乐意接待范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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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很简单，原告和被告是邻居，过完年后，原告将新年剩下的和鲜鱼腌制成咸咸鱼晾晒在房上，结果前两天发现都失踪了。

飞又：“至于咸咸鱼失踪，状告邻居证据不足，立案依据也不充分，本县不予受理，本案就此了结！”

被告满脸沮丧，只得躬：“小人遵命！”

范宁微微笑：“前几天一起吃过饭，仅仅认识而已。”

他见左右无外人，便低声对范宁：“县令和县尉在掰腕呢！”

飞也看见了范宁和他的两名同窗，笑了笑，让押司安排他们坐下旁听。

“大家让一让！”

这些天他家黄猫天天夜里在窗外嚎叫，严重影响学生温习功课，请县君以偷盗罪将黄猫捕走。

范宁笑：“这就叫钓鱼式执法，不放几条鱼，黄猫怎么会犯罪？”

一个弓手，一个手力，也就是普通衙役，还一个解和脚力，就是负责送信。 [page]

苏亮竖起拇指，“明，还是读书人厉害！”

被告是个公鸭嗓，他左手一叉腰，右手一挥，用独特而亢的声音：“这个理不对，平江府哪家过年不腌一咸，我家的咸当然是我自己腌的，再说能上房又不光是我家，四周那么多野猫，县君为何不审审它们？”

“陆都随意！”

这时，陆有附耳对旁边的押司说了两句，押司，随即向县令飞小声汇报。

“学生记住了！”

飞哑然失笑，对被告：“读书人日夜攻读，确实很辛苦，本官责令你夜里把猫关在笼中，不准它嚎叫，若原告再来告状，本官就要派人捕猫了。”

被告姓李，家里是豆腐的，飞问他：“押司去你家看过，你家推开天窗就可以直接上屋，确实比较方便，而且你家灶房内也有几块咸，你怎么说？”

原告姓张，二十余岁，是个眉目清秀的读书人，家在城外有百亩良田，靠收佃租过日。

“你们两个讼师就不要吵了，吵来吵去就是三碗豆腐，豆腐三碗，甚是没趣，让原告和被告上来，本官问他们几句。”

范宁带着苏亮和段瑜坐了下来，很快，两名手力给他们送来茶。

“先退堂，休息半个时辰！”

范宁了，对陆有笑：“这两位是我的同窗，这些天我们正在学律法，便想来实践一下，看看县令审案，不知陆都是否方便安排一下！”

陆有搬来三张椅，笑：“三位小官人请坐，在下有事，先去了。”

陆有摇摇，“还没有定下来。”

飞又对原告：“你读书虽然辛苦，但他们豆腐也很辛劳，半夜磨豆腐很正常，我让他们尽量小声，你也要谅他们，另外你晚上早睡觉，日夜颠倒，以后考试怎么办？”

苏亮很惊讶，低声问：“范宁，你认识新县令？”

另外，他们夫妻总是在三更半夜磨豆腐，也极为影响学生读书，学生去年秋闱已不幸落榜，不想下次秋闱再落榜。”

两人不再多问，一起看县令审案。

飞随即命人把范宁三人请到后堂叙话。

外面看闹的百姓都哄堂大笑，范宁三人也笑得前仰后合。

陆有推开闲人挤了去，范宁给苏亮和段瑜使个，三人也跟着挤了去。

飞，又问原告，“被告认为是周围野猫偷了你家的咸和咸鱼，你怎么说？”

原告和被告也没有下跪，而是在各站一边，原告还端着牙人奉上的茶，不时喝上两。

宋朝恐怕是历朝历代官威最小的一个朝代，尤其是县衙，开放、亲民，整个审案除了县令飞坐在亭里，其他人都站着。

“范少郎等着，我去给你通报。”

段瑜捂着嘴笑：“这个原告很有意思，他其实不是告邻居偷，是嫌邻居太吵，包括邻居家的猫也恨上了。”

范宁三人听得兴趣十足，县令飞却听得哈欠连天，又不得不打起神审案。

今天审案并不在大堂上，而是在大堂旁边的院里，两名讼师正枪箭斗得激烈，而两名原告和被告，则悠悠然站在一旁，俨如也在看闹。

原告眉一挑，愤怒：“学生知是被猫偷走，而且就是他家的黄猫偷走，那一带都是他家黄猫的地盘，别的猫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