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去了。

地上，一片狼藉。

绿珠最先发现连嬷嬷，用神示意二姨娘，二姨娘扭，也看到了连嬷嬷，指了指苏如锦，着恳求。

连嬷嬷，表示自己明白，然后领着前来的小丫鬟，走到一旁的角落。

好一会，二姨娘觉得差不多了，才扶着苏如锦躺下，替她重新将被盖好，然后放轻脚步，走向连嬷嬷，绿珠也跟着。

转的两人，谁也没发现，床上，背对着她们躺着的苏如锦，睁开了睛，然后继续默默的掉泪，咬着嘴，没让自己发声来。

“二姨娘。”

连嬷嬷也刻意压低了声音，从随行的丫鬟手中，拿过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递到二姨娘手上，“这是老夫人的一心意。”

二姨娘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张银票，几样不错的首饰还有些现银。

“老夫人说了，将来三小成婚，她应该是看不到了，爷孙一场，那几样首饰，是给她添妆的，剩下的，二姨娘看着理，外面的日再艰难，也比在府里耗死的。”

二姨娘泪，许是苏如锦情况的好转，她现在看一些东西，也宽厚了许多，苏老夫人此举，完全消散了她对她的怨恨。

她低垂着睑，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嬷嬷替我谢谢婆母。”

二姨娘拿着东西，送连嬷嬷去。

“是大小来过了吗？三小现在情况可好些了？”

连嬷嬷虽上了年纪，睛却尖，看二姨娘的情绪状态，和早上她与苏老夫人来的时候，大不相同。

二姨娘老实回：“嗯，大小刚走，我也不知锦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但愿她能想开自己好起来。”

虽然不容乐观，连嬷嬷却听二姨娘话语间的以往没有的希望。

连嬷嬷心，大小果然与众不同，一手，必有反响。

送走连嬷嬷后，天已经暗沉了下来。

二姨娘让绿珠将廊下的灯笼都起来，还有房间里面的蜡烛也上。

二姨娘屋，将苏梁浅先前给她的银票，也放到了苏老夫人送来的箱里面。

二姨娘看着的满满当当的箱，还有床上躺着的苏如锦一，空的心，竟有满满的觉。

她将箱放在苏如锦的脚边，她想着，等苏如锦醒过来的时候，给她看看这些东西，她轻车熟路，又从苏如锦的方向，翻找到药箱，坐在床边，给苏如锦的脸上药。

苏梁浅下手不轻，连着几掌，苏如锦脸都是的，二姨娘看着心疼，却不知怎么去怨怪苏梁浅。

因为苏如锦是背对着床外的，二姨娘只得一手撑床，另外一只手上药，她不敢压到苏如锦，小心翼翼的动作，很是辛苦。

睡着的苏如锦，眉微皱，一直有泪来。

一开始，二姨娘觉得苏如锦是太伤心了，所以在睡梦中，也在落泪，不得安宁。

但是很快，二姨娘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苏如锦的泪越掉越凶，甚至有很小的啜泣声，从她咬着的齿间溢了来，二姨娘这才知，苏如锦是在装睡。

“锦儿。”

她试探着轻轻的叫了声，也忍不住落泪，而一直都在压抑克制着的苏如锦，则蜷缩成一团，再次痛哭声。

二姨娘也不住自己的泪，不再说话，一下下轻拍着苏如锦的背。

苏如锦睁开睛，转面对着二姨娘，抬手抚上她的脸，那双满了泪的眸，里面是二姨娘极度陌生的愧疚和心疼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