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环来陛见的时候，已是一人，上官婉儿知机回避了。

权策鼓舞左右领军卫，还是常用路数，当初右玉钤卫重训，他用的是有罪之军，左右领军卫则是与冤魂共舞，不信泪，只信血，都是简单却又力量的语句，直抵人心，不愧才之名。

“是，陛下”上官婉儿心微微一提，起离去。

武承嗣犹自不甘，李显却知机，伸手拉扯他，半是搀扶，半是推搡，将他了去。

都是忠报国之事，并无僭越。

……

“除了权策家，还有哪家在囤积钱帛？”

调动钱帛，却是在带动风向，以自家的钱帛，诓骗那些世家门阀血第二遭。

“你们还在这里作甚？退下”武后心境转好，瞧着武承嗣和李显心发堵，摆手打发他们离去。 [page]

“……权侍郎奉旨迎接外藩，当众训令左右领军卫残，令他们勿忘袍泽冤魂，不信泪，只信血，以血洗清耻辱……”

“还有定王和太平公主家，不知为何，与权侍郎关系密切的安公主府、千金公主府没有动静”谢瑶环疑惑地。

这封国书，明面上是告罪，实质上，却是在婉转恳请武后约束薛崇胤。

可笑西之战，决胜却在南疆。

倭国的国书同时到的，还有扶桑都督府的奏疏，他们请求加大攻势，分割倭国，再由合布勒押解第二批金银回京。

“权策最近有何动静？”武后沉着脸在舆图上比划，突地声问。

“……权侍郎亲手为蓝田县打制了个摇摇椅……”

武后说到激昂，将倭国女王鸬野赞良的国书又丢了过来，上的用词，愈发卑微，非但不敢再提收回国土之事，反倒因为薛崇胤封禁四海，迫甚急，无法派重臣使朝贺，而连连告罪。

武后轻轻拍了拍御案上的奏疏，自失地一笑，权策总是可信的，便是英才在他麾下聚得多了些，也是他慧识人之故，无须多心，提起朱砂笔，写下一串褒奖之词。

上官婉儿在侧后，睛张地盯着武后的神情，奏疏都是她经手整理，一些重要的奏疏了如指掌，她自然知晓，这份奏疏是剑南观察使鲜于士简和两位地官侍郎姚崇、张柬之联名所奏。

“……权侍郎近期大肆调集府中商钱帛，将府中金银批量兑换了去，全都换成了钱帛，据婢探问，说是朝中第二批金银将至，金银价值大降，预备钱帛，兑换低价金银，在其中牟取利益……”

谢瑶环躬逊谢，底一抹柔柔浅笑一闪而过。

武后重新坐回榻上，信手拿起一份奏疏，颇觉有些分量，眉微蹙，打开之后，扶着额细细阅看。

上官婉儿笔走游龙，文不加，一挥而就，给旁边的内侍，递凤阁成文。

“这，才是天朝应有的威风志气”

气魄手段，可称气回”

“婉儿拟旨，驳回扶桑都督府奏请，令合布勒赴奈良城，安抚倭国王室，是否派遣使节，听任倭国自决，转由骆务整押解金银返回神都，兼令述职，薛崇胤兵事安排妥当，随行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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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后看完一遍，掩卷沉思，起漫步，返回之后，再次从看了一遍。

武后一丝笑意，“你办差尽心，甚好”

武后抬抬手，谢瑶环的声音戛然而止。

也是有趣。

“是，陛下”谢瑶环微微有些诧异。

“婉儿，你去传令，让瑶环带吐蕃舆图来见”

武后闭上，幽幽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