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扶苏收回目光，脸上再次浮现笑意：“只是这伞看来是又要再撑一次了。”

“公主既是捉了扶苏，可算解气一些？”扶苏很快平静下来，笑着问。

不人所难，西遇，送客。”

只是，燕蒹葭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脸上，而是在他的咳嗽上。她莞尔笑着，似乎在奚落他被自己作。

心下有几分想笑，燕蒹葭面上却是一副期待的模样，问：“国师觉得，这味儿可是不错？”

奇怪。

扶苏闻言，不仅不恼，反而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轻笑：“公主亲自为扶苏夹的菜，扶苏怎么会推拒呢？”

这吃的辣本就呛人，扶苏又是吃不得辣，她故意引他说话，就是要他被辣呛个彻底。

“查到了吗？”她垂下眸，细细嗅着桂酿的清香。

扶苏的回答，是在燕蒹葭预料范围之内的，毕竟他方才提及的遇刺之事，正是表明了他想证实心中所惑。相这些时日，燕蒹葭也算是领悟到了扶苏的。

扶苏没有回答，只缓缓撑开纸伞，往外走去：“临安公主……是个有意思的。”

分明喝酒不多，为何这会儿师父看起来颇有几分醉意？

五公主燕灵兰派了杀手前来刺杀燕蒹葭，那些人一路尾随，本不打算这么早动手，但那日见情势有利，他们便趁而来。

和预料中的不一样，扶苏竟是没有炸。难不成……她揣测错了？

这个人，旁的破绽没有，但唯独……太过偏执。他想的，想知的，不择手段都会达到目的，可惜燕蒹葭又是个油盐不的，所以他的机会，只此一次。倘若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便再没有法让她开回答了。

西遇沉声回：“公主，另一拨人，是五公主派来的。”

“本公主有些倦怠，怕是不胜酒力。”然而，这一次，燕蒹葭还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她扶额起，整个人晃起来，似乎走不稳路。

“国师喝酒，喝酒就好了。”燕蒹葭伸手去，将杯盏递到他的面前：“从前本公主第一次吃辣，也是与国师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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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今日前来，或许并不是单纯的寂寥，而是……示威。

扶苏见此，不动声起，眉弯弯：“既然如此，扶苏就先告辞了。”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以‘家人’假借。这一刻她忽然变了脸，没有任何预兆。牧清有些看不明白，这个临安公主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挥散心中的想法，燕蒹葭了，与扶苏了声别，便任由着西遇搀扶着了屋中。

他在激怒燕蒹葭，若有若无的激怒着她，这是擅长攻心的人，最喜的事情，挑起她的胜负，而后一次又一次拆穿、继而再开始去打压，直至最后让人彻底臣服，让人彻底不敢与之挑衅！

“不错。”扶苏神平静，底笑意如初：“这……咳咳。”

……

扶苏的确将她的心思摸得极为透彻，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透彻，让她有被扒光了任由他赏玩的觉。

话还没有说完，扶苏便忍不住轻咳了起来。原本白皙的俊颜也渐渐染上几抹红霞，一时间竟是好看的过分。

鹅般的飞雪，不大不小的下着。屋脊开始渐渐发白，似乎有几分冬的妙趣。

那一，扶苏已然轻巧的将燕蒹葭给他夹的送嘴里。单看那云淡风轻的优雅，没有人瞧得来这是一个吃不得辣的人。

“为何？”牧清不解，正抬，便惊讶的发现，扶苏脸极红：“师父，你的脸？”

“是扶苏僭越了。”他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看不丝毫赔罪之意：“只不过，公主此次遇袭……”

扶苏这一次，倒是来不及开说话便将酒一饮而尽。果然，喝了酒之后，呛人的觉顿时轻减了许多。

说是不人所难，可燕蒹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扶苏若是想留着，今儿个这东西便必须。若不想留着，麻溜儿。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燕蒹葭眸底划过恻恻的恶意，转瞬即逝。

“算是解气了。”燕蒹葭冷声：“只是下一次，国师可莫要这般自证揣测，本公主一向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师父，这伞有什么奇特之？”看着扶苏盯着那把纸伞大半天，牧清不由问。

前后脚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方才她还言笑从容，这会儿竟是醉了酒的模样，明摆着不想回答扶苏的话。

与此同时，燕蒹葭坐在窗前，早已没了方才的醉态。那清醒无比的神，比起人前更要冷冽三分。

扶苏回到自己的院落时，撑着的是从燕蒹葭那儿得来的六十四骨节寒梅纸伞，伞上的鲜红宛若燕蒹葭那明烈的，令人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