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国师才能动手。”

“半年？”扶苏眉峰微微挑起。

“你若想要梦兽，便要等半年才能动手。”袁照慈祥的看向扶苏，：“我知梦兽与你有易，但同样的，我与你也有易。”

“哦？什么易？”扶苏好整以暇，等着他的回答。

“她让你抹去我的记忆，对吧？”袁照不疾不徐：“想抹去我的记忆可以，但前提是，你吃下这个。”

说着，他从袖中取一个瓷瓶，递到扶苏面前。

“这是什么？”扶苏不为所动，侧眸望着。至始至终，他都很是平静，半分看不恼怒亦或者被算计了的不忿。

“噬心蛊。”他回：“噬心蛊分为母蛊，你这是母蛊，服下这母蛊，半年之内，你不能伤害公主，否则便要尝尽噬心之苦。”

言下之意，便是他会将蛊给燕蒹葭服下，之所以说易，之说以说半年，全因这蛊毒的作用。

扶苏低笑一声，却不伸手去接袁照递来的瓷瓶，只问：“城主就这么志在必得，我会为了梦兽，吃下这噬心蛊？”

“你师父说过，扶苏此人，生来无所求，但往往就是这般心之人，但凡有了执念，便必然要求得。”袁照：“哪怕粉碎骨。”

知徒莫师，扶苏的师父知扶苏是个怎样的，所以他算准了扶苏会答应。

因为对于梦兽……扶苏的确极为渴求。他自来没有什么想要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兴趣的。而梦兽，是让他觉得人生颇有几分彩的一个。

下一刻，便见扶苏叹了气，幽幽然笑：“城主与我师父年岁加起来，恐怕也是我的数倍了，没想到两个老者，还算计我这青年，此番我的确是输了。”

说着，他伸手拿过袁照递来的瓷瓶，了瓶盖，将药取。

“牧清，你来看看这药是否有问题。”他示意牧清上前，很快把手中的药递给他。

牧清医术其实不错，这也是扶苏一直将他留在边的原因。而先前被燕蒹葭‘算计’，其实只是他刻意为之。

燕蒹葭以为是她设的局，其实局的是她自己。有些事情，他只是没有说罢了……

牧清闻了闻，随即慎重的，：“师父，这的确是噬心蛊。噬心蛊的母蛊潜伏期半年，时日一到，便会死亡。”

母蛊死去，蛊自然也会随之死去。这噬心蛊的确不会致命，只是起到了牵制的作用。 [page]

“好，”扶苏拿回药，往嘴里送去：“半年后再杀她，也不迟。”

说着，他微笑着将噬心蛊吞咽腹。骨节分明的指尖落在杯盏上，他起杯盏，将茶一饮而尽。

“到你了。”扶苏从怀中同样掏一个瓷瓶，递到袁照的面前：“为了一个燕蒹葭，忘记心中所，值得吗？”

他笑望着他，不不慢的问了那么一句。

“值得。”袁照：“公主的命格，连着整个燕国的命数，保住公主便等于保住整个燕国，避免众生涂炭。如何会不值得呢？”

那张苍老的面容，有一瞬间仿佛和年轻时的顾笙重合在一起，袁照接过扶苏递来的瓷瓶，倒里的药，跟着放中，就着茶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