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无奈“以前在城里也就算了，在荒郊野外，夜里也敢随便开门。就不怕是老虎在门等你吗？”

叶澄微怔，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去敲门。如果季芳泽已经睡下了，他再敲门，把人叫起来开门，冷风去，大概只会病上加病。

季芳泽住的屋里，距离叶澄所在的哨所并不算太远。平常大概要一炷香的时间，理说夜里该更久，但是叶澄却很快就到了。

于此同时，009的声音同时在叶澄脑海中响起，非常严肃宿主！山里好像着火了！

叶澄走到门，犹豫地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叶澄失笑，自己真是越来越傻了，芳泽夜里在山间，当然会门。算了，还是在外面住一晚吧。

现在天刚黑没多久，木屋里竟然已经熄了灯。

叶澄知季芳泽边有暗卫，个个都怀绝技。他还知，现在跟在季芳泽边的，就有四个人，两个待在另一间小药房里，一个待在梁上，还有一个值夜的，待在屋外最的树，整个人，宛如一截树。

他的动作真的很轻，但明明是连鸟儿都惊动不了的声响，却被屋里的人听到了。

虽然平常不声不响，也不现，但如果季芳泽遇到危险，他们一定会手相救。

“嗯。”

夜里，屋外很急促地响起了敲门声“殿下，情况有不对！”

他睛明亮，黑夜在他中无所遁形。他几乎没有下地，从树枝过，甚至沉睡的鸟儿，也察觉不到刚刚有一个人曾在它们的巢边驻足。

叶澄想到这儿，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因为山中条件恶劣，一个哨所中的士兵，只要错开时间，一个人每月能自由休一天。程展是十人中最有资历的老兵，也是这个哨所的负责人。

但静谧温馨的气氛被打破了。

之前和程展请假的时候，还理直气壮，但面对季芳泽，叶澄竟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不舒服吗？我请了假，明早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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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澄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笑嘻嘻“是啊。他今天不太舒服。”

他在这山上住了近一月，除了每日巡防结束那一会儿，叶澄还从没有特意来看过他。

程展抬了一下“什么时候？”

但叶澄屏息凝神，却还是没能糊过去，屋里亮起了灯。

住在一起的同伴，难免知的多一些。再加上季芳泽总是给叶澄带些冻疮膏之类的药回来，给大家分。拿人手，叶澄在哨所里的人缘倒是渐渐好起来了。

叶澄没说那些换，但季芳泽却也猜到了几分。

吃完饭，他找到了一边休息的程展“程哥，我想休假。”

“就现在。程哥，我只要今天一晚上的假。”叶澄诚恳，“明早就回来，不耽误我明天继续活。剩下那一白天，就给程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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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澄微怔“那你当时，是不开心吗？”

季芳泽闻言，眸中一颤，心中说不什么滋味。就像你很喜一个人，渴望他对你好，但是当他真的为你付的时候，你又心疼地不行，恨不得只有你为他付千千万，他只舒舒服服躺着享受就好了。

半响后，季芳泽闷声“对不起，其实我没有不舒服。”

最后，两人就握着手，并肩躺在床上，谁也不说话。

虽然见到叶澄很兴，季芳泽还是面担忧，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要不然，叶澄怎么也不敢把季芳泽一个人丢在这山上。

季芳泽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谁？”

，会不会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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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担心会遇见旁人，叶澄还缩手缩脚。但是夜里，就不必顾忌这么多了。

明明一开始，叶澄是下了决心，要教训季芳泽提危机意识，但看季芳泽里全是亮光，开心和惊喜无法掩藏，叶澄又说不扫兴的话来了，最后竟跟着一起笑起来。

“今晚又不是你值夜。再说天都黑了，今晚肯定来不及城。你休这个假，有什么……”程展说到一半，恍然大悟。他中揶揄，“要去季大夫那儿啊？”

叶澄从哨所离开，像一只飞鸟，悄无声息地了夜间的山林。

很珍贵的假，难得夜间相守的时光，季芳泽舍不得睡，但也舍不得叶澄熬夜。他明天还要去巡防呢。

门被打开，季芳泽把人拉了来。

程展知他有些本事，也没拦他，没好气“去吧去吧。天都黑了，别瞎拐弯，要是路上被野兽叼走了，可别赖我。”

叶澄很没有原则地心想反正也不会真的有危险。

叶澄笑“那你不开心，我来陪你也一样。”

叶澄不说话。他希望季芳泽以为是听错了。

季芳泽语气平静“我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