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

依旧过于意外了。

“告诉我，里苏特，你十岁的时候喜什么？拿着机械玩偶打架，还是在地里玩泥？傍晚对母亲撒，然后说今天的饭菜不好吃？”他像是被压迫到了忍无可忍的连珠炮，不符形象地吐一连串问句，“那时候你要是要加黑帮，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这些都不是需要回答的问题。

里苏特觉得自己应该安静地听尼亚可讲完，毕竟他看上去还有很多话想说——

对，还有很多话想说。

好像平时找不到人说这些话似的，和那时候揪着他发迫他抬看向自己、极压迫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这个男人有个奇妙的也许不该放在他上的词汇能形容。

温柔。

他听上去什么也没说，可神差鬼使的，里苏特就是理解到了他想说什么。

与时代无关，与幻境无关，与才能无关。

小孩就是小孩。

人们之所以觉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是因为早就有人这样说过了。

这些是常识，是不需要调的东西。

而至少从小到大的接来看，意大利的黑帮觉得小孩加黑帮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暗杀、去偷盗、去生意，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他们已经是黑帮了，已经是组织里的同伴或敌对组织的敌人，只要他已经是黑，他们就是对等的。

甚至不需要说黑帮。

十五岁的孩和二十岁的成年人在面包店工作的时候有区别吗？

没有。

可这个人却执拗地说他们是小孩。

甚至会这样斥责大人的不负责任。

小孩会幻想，会想大人不敢想的东西，会大人不敢的事，会拥有大人已经不再拥有的可能。

他讨厌将这些常识，也不喜让这些小鬼现在就迈大人的常识圈——

因为原本是不需要的。

因为原本是不必要的。

他憎恶这大人自以为是的成熟。

这让里苏特觉得非常奇妙——甚至一时间忘记该怎么去接男人的话。

如果只是两年前那一面，他绝不会想到他是这么一个人。

这样的落差造成的后果就是

在「觉得自己应该安静地听尼亚可讲完，毕竟他看上去还有很多话想说」这个前提下，里苏特没忍住笑了声。

尼亚可卡壳了。

他脸上怪异的神，像是在奇怪他为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