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她婆家舅舅倒霉，路上遇着军需官大人的排场，一不小心惊了，当时就摔得不醒人事，找了多少大夫也没看好，前儿故去了。这衙门里，人一走茶就凉。堂也不叫她婆家承包了，才叫人撵了回来。”

赵蓉的及笄礼还没到，凌四的婆家就了事。

同瑶瑶说了几句话，方走了。

见赵长卿说好，凌氏笑，“你及笄那会儿有太爷赏你的簪，那才是万金难求的好宝贝。阿蓉没你的运，也给她打好的使。”

赵长卿，“四妹妹家里也不只是靠着承包堂过活，外照样有别的生意，把那些生意打理好了，日也过得的。”

其实，凌氏有个小心儿，朱老太太给过赵长卿一匣成极好的宝石，这年，金银再贵重也是有限的，宝石贵重之远胜金银。凌氏便想用赵长卿的宝石给赵蓉打簪，奈何她在赵长卿面前明示暗示好几遭，赵长卿只装傻不接这话茬，凌氏只好罢。没少私下同丈夫说长女小气，“越发不比小时候大方了，一门心思的自己攒东西。”

“谁说不是，等着遭报应吧。天打雷劈的狗官！”凌氏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又叹，“你二的事还没着落，原本看着四儿嫁得好婆家，结果了这样的事，又有你大舅母愁的了。”

凌氏安，“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是她婆家在外还有两个铺么，好生经营，也能过日。” [page]

赵长卿笑，“应该的，阿蓉也是大姑娘了。她平常也没什么好首饰，瞅着要说亲的人，很该打扮起来了。及笄礼的衣裳好了吗？”

“你有你的好。”赵长卿应付了几句，便回屋换衣裳去了。

赵长卿知凌氏在说她的亲事，实在不耐烦听凌氏唠叨，忙寻个由去了。凌氏同白婆念叨，“这小机伶都使在我上了，知我要说她，倒先跑了。”

赵长卿回家就听凌氏念叨，“好歹一条人命呢，我听你大舅母说，军需官大人家连一分银也没，四儿她婆家舅母要告官呢。”

白婆笑劝，“太太也莫急，咱们大姑娘这等人才，难还怕嫁不去

赵蓉笑，“就是在家，我这针线，也不好麻烦的。偏我不比灵巧，不然也自己了。”

凌大太太叹气，“也只得这样想了。”喝了茶，凌大太太又，“人家儿过日，没有那一帆风顺的。四儿婆家的事，我也不大担心。就是二儿，实在叫人着急。前儿有人给二儿说媒，是个商，男人也不算大，今年三十二，家里有三个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山楂巷里有四的大宅。我看着好，你大哥也没说什么，结果跟那死丫一说，死活不乐意。真是不气死我不罢休啊。”

凌氏便不再说什么，足了五百两银给赵蓉打了这支宝石簪。

凌大太太叹，“也是倒霉，她婆家舅舅好好的着知府衙门的司吏，官儿品阶不，却是差。四儿婆家跟着沾光，在知府衙门承包了堂，日过得富足。偏

赵长卿笑，“可惜我现在没空在家，不然也省得拿去了。”

赵长卿，“军需官是军中差，没儿关系的坐不了那个位。但毕竟是因着他死了人，一分银都不也太刻薄了。”

凌氏心有戚戚，“长卿一样的招人恨，年前也有人来说媒，是个秀才家，一门心思念书考秀才耽搁了，今年二十三。门第也还使得，我打听着也是老实人家，她是看不上，简直能把人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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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二人对诉了半日苦，中午留凌大太太用了饭，凌大太太下午方告辞。

“还没，过两天千针坊就送来了。就这一件衣裳的绣工，简直了不得，要几十两银，我看也不一定比你的活计好。”赵长卿当年及笄礼的衣裳就是自己的。

赵长卿就着凌氏的手瞧了一回，笑，“不愧是珍宝斋的手艺，名不虚传。好簪，正可及茾礼上用。”赵蓉是大年初二的生辰，自不好在年初二办及茾礼的，故此另去庙里投了好日，定在三月初六办及笄礼。凌氏专门带赵蓉去珍宝斋定的宝石簪，及笄礼上用也面。

赵长卿到家时，凌氏正在与赵蓉看珍宝斋新送来的宝石簪，凌氏笑，“回来的正好，过来瞧瞧，已经打好了，给你妹妹及笄礼用，你看可好？”

“我也是这样跟你大舅母说的，只是父母的，天生心的命。”凌氏叹了一回气。

赵勇，“会过日还不好？长卿在外有生意，手下雇着那些人，与别人搭伙，销也大，她可有跟你要过银？多拿些银给阿蓉去铺里打支好的就是，孩一辈就这一回及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