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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9/10)

兰补充,“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两年前,也是在815房,一个姑娘在那里开枪自杀了。”

夫猛地直起腰,整个人都要了起来:“什么姑娘?”

奎尔兰看上去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不知。名字我不记得了。只知那姑娘被人抛弃了,承受不了打击,只求死在一张净的床上,独自一人。”

夫伸手抓住奎尔兰的胳膊。“查酒店档案。”他厉声说,“还有剪报,报纸上有的,那上面都会有。我要看那些剪报。”

奎尔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你在玩什么,老兄,劝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这样说是为你好。我可不想耗上一整夜陪你玩。”

他伸手响电铃,然后夜班门卫打开了房门,穿过大厅走了过来。他朝斯夫微笑着

奎尔兰说:“在这儿看一会儿,卡尔。我去趟彼得斯先生的办公室。”

他走到保险柜旁,把上面的钥匙了下来。

8

一栋木屋地建在山的一侧,屋后是一片长着松树、橡树和翠柏的茂密树林。木瓦屋,石烟囱,看上去结实牢固,稳稳地矗立在山坡上。若是白天的话,木屋房是绿的,侧面是酱紫,窗棂和放下的窗帘都是红的。而在夜皎洁的月光下,十月中旬的月亮挂在山间,除了颜之外,小屋的每一个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木屋位于路的尽,跟每一座木屋都相隔四分之一英里远。清晨五,斯夫关掉车灯,绕了个弯,朝木屋开去。确定就是那栋木屋,他立停住,从车上下来,踏在夜蝴蝶铺就的地毯上,轻手轻脚地沿着一条碎石路往前走。

路边有一间简陋的松木板车库,这里有条小路直接通向木屋的门廊。车库没上锁。斯夫轻轻推开门,从一辆黑乎乎的汽车旁摸索着往里走,他将手放到散摸了摸,还是温的。然后他从袋掏一个小手电,往车照了照。这是辆满是灰尘的灰轿车,油表上面显示油量已经不多。斯夫关上手电,小心翼翼地关上车库门,将一块当作门锁搭扣的木上去。然后沿着那条小路走向木屋。

的窗帘放了下来,隐约可以看到屋里面亮着灯光。的门廊上,堆着带树的刺柏圆木。前门安了一把拇指闩锁,上面的门把手看上去别有一番乡村韵味。

夫走上前,虽不是蹑手蹑脚,但也没发什么声响。他抬起手,气,在门上敲了敲。他的手摸着外内兜里的那把枪,只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来。

屋里的椅嘎吱响了一声,接着听到地板上走来的脚步声,一个声音轻轻地问了句:“谁呀?”这是米勒的声音。

夫把嘴凑到木板门前,说:“米勒,是我,斯夫。你已经起床了?”

只听钥匙转动了几声,房门打开了。乔治·米勒,衣冠楚楚的卡尔顿酒店夜班审计员,现在看上去可是一儿也不讲究。他穿了件蓝领厚衣,下是一条旧,脚上纹羊袜和一双羊绒边拖鞋。虎修剪过的小黑胡,像是苍白脸上的一块污渍。房间里,的屋斜面,架着一低矮的横梁,两只灯泡在灯座上发着亮光。桌上亮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正好将光线打在一张带革椅座和靠垫的莫里斯安乐椅上。炉火在大大的平炉上懒洋洋地烧着,下面是一堆燃过的灰烬。

米勒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天哪,斯夫。见到你真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快来,伙计。”

夫走屋,米勒随手把门锁上了。“城市里的病。”他咧嘴一笑,“在乡下,哪有人动不动就上锁呀。坐下吧,烤烤火,。这个时节,晚上都开始转凉了。”

夫说:“是呀,还冷。”

夫在那张莫里斯安乐椅上坐下,将帽和外放到后面结实的木桌上。他往前探探,在炉火上烤着手。

米勒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斯夫?”

夫没看他。只是轻声说:“真是不容易啊。你昨晚跟我说,你哥哥在这儿有间木屋……还记得吗?我闲着没事,就寻思着开车过来,顺便蹭顿早餐。我问克雷斯特莱恩那家旅馆的老板,不过他不知哪里有木屋。他主要都是跟过往的房客打。然后,我又打电话到一家汽车修理厂去问,那里的人也不知米勒家木屋在哪儿。后来,我看到街边一个卖汽油和木材的大院还亮着灯,那里有个小个家伙,是护林兼巡警兼汽油和木材生意人,同时还兼五六其他份,他正开车去圣贝纳迪诺买汽油。那家伙倒是个明白人。我一说你哥哥之前是拳击手,他立就知是谁了。所以我现在就到了这里。”

米勒摸了摸他的小胡。木屋里面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弹簧床的吱呀声。“当然了,他还用着之前拳击手的名字——加夫·塔利。我这就喊他起床,我们一起喝杯咖啡。我猜,咱们俩是同病相怜,习惯了夜里工作,晚上本就睡不着。到现在我还没合过呢。”

夫慢慢看了他一,然后又看向别。他们后传来壮的声音:“加夫起来了。来的哪个朋友啊,乔治?”

夫漫不经心地站起,扭过去。不自觉地首先望向那人的双手。那是一双大手,净倒是净,不过看上去既糙又丑陋。其中一个指关节伤得不轻。这是个红发的大块男人,法兰绒睡衣外面裹了件大的丑浴袍。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颧骨上面伤痕累累。眉和嘴角有几条细长的白伤疤。他的鼻又宽又厚,整张脸看上去吃过不少拳。唯一跟米勒有些相似的地方,就是那双睛。

米勒说:“斯夫·格雷斯,酒店的夜班职员。不过,从昨晚开始就不是了。”他淡淡一笑。

加夫·塔利走过来跟斯夫握手。“幸会幸会。”他说,“我先去穿衣服,然后再从架上拿些早餐来。反正我是睡饱了。乔治可没怎么睡,可怜的小笨。”

他转走回里屋,在之前来的那扇门前停下,靠在一台老式留声机旁边,将一只大手放在装着唱片的一摞纸信封后面。他就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站着。

米勒说:“找工作还顺利吗,斯夫?或者还没开始找?”

“怎么说呢,算是吧。我就是一,还是想在私家侦探这一行试试。不过,除非我能搞儿名堂,不然哪有顺利可言。”他耸耸肩,然后又轻声说,“金·莱奥帕尔迪被人杀了。”

米勒的嘴张得老大,他这姿势,张着大嘴,一动不动,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加夫·塔利倚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脸。米勒终于说话了:“被杀?在哪儿?不会是……”

“不是酒店,乔治。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不是吗?是在一个姑娘的公寓。那姑娘倒没什么坏心,不是她把莱奥帕尔迪勾引过去的。还是那的自杀假象,只不过这次不用了。因为那姑娘是我的客。”

米勒没有动,大块兄弟也没动。斯夫将肩膀往石质炉架上一靠,轻声说:“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沙乐特俱乐,去跟莱奥帕尔迪赔不是。真是愚蠢的想法,我犯得着跟他歉吗?当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姑娘。他狠狠给了我三拳就走了。那姑娘不怎么喜他,这一我俩倒有共同语言,于是就一起喝了一杯。到了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莱奥帕尔迪在她那儿喝得烂醉如泥,她拿他没办法。我去到她家才发现,他不是喝醉了,而是死了,就躺在她床上,穿着黄的睡衣。”

大块抬起左手,鲁地往后捋捋发。米勒小心地靠到桌旁,好像担心桌边会割伤他似的。黑小胡下面的那张嘴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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